“难道那印信,是孤帮你盖上去的不成?”
“你如此急切,莫不是心里有鬼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乾气得满脸通红,浑身发抖,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而一旁的刑部尚书马玉良,在听到“伪造字迹、刑讯逼供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如纸。
萧政死死地盯着木匣里的那些信件和供词。
那上面,萧乾的私人印信红得刺眼。
“好啊,好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噗――”
极度的愤怒与羞恼瞬间攻心,萧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地发闷,喉头一甜,竟是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“陛下!”
刘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赶忙扑了上去,用明黄色的丝帕替萧政擦拭嘴角的血迹。
“父皇!”
“皇上保重龙体啊!”
霎时间,太极殿内乱成了一团。
满朝文武,包括大皇子萧乾、三皇子萧云、四皇子萧钺在内,所有人全都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。
皇帝若是此时气出了个好歹,这大燕的天,可就真的要塌了。
唯有萧煜,静静地跪在原地,看着龙椅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帝王,眼神中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冷若冰冰的审视。
片刻之后。
在刘疽的服侍下,萧政连喝了几口参茶,脸上的潮红才渐渐退去,只是那双眼睛,却变得有些浑浊而疲惫。
他推开刘疽,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满朝跪倒的群臣,死死地盯着萧煜。
这个他一直以为懦弱、摆烂的二儿子,今天给了他一个天大的“惊喜”。
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,逼着自己这个当皇帝的,在天下人面前承认当年的错误,逼着自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。
好手段。
真是好手段。
萧政在心中惨笑了一声,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的疲惫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身为帝王的冷酷与决断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萧政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刑部尚书马玉良,玩忽职守,构陷忠良,即刻停职调查,交大理寺看管。”
“林文玉案及冀州官银案,事关重大,交由……”
萧政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跪在萧煜身旁的晏青身上。
“交由刑部左侍郎晏青,全权负责。”
“任何人,无论是谁,若敢阻挠,以谋反罪论处!”
“至于晋王……”
萧政冷冷地看了一眼汗流浃背的萧乾。
“暂时闭门思过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晋王府一步!等此案过后,再行处理!”
“退朝!”
说罢,萧政在刘疽的搀扶下,头也不回地朝后殿走去。
“臣等叩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山呼万岁之声在太极殿内回荡。
萧煜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他看了一眼满眼怨毒的萧云一眼,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。
从现在开始,攻守易型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