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奏。”
晏青深吸一口气,高举手中奏折,朗声道:
“启奏陛下,臣奉旨彻查前冀州刺史林文玉贪墨一案,如今真相已大白于天下!”
“经查,林文玉案实乃一桩通天冤案!”
“当年林大人查出冀州官商勾结,府库亏空银两高达三百二十万两,欲上奏朝廷,却遭到了冀州当地贪官污吏与京城奸佞的联合构陷!”
“他们伪造林文玉的字迹,篡改公文时间,甚至在刑部大牢中,对林文玉进行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,致其重伤身亡,伪造出畏罪自杀的假象!”
此一出,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虽然百官早有预料,但听到晏青如此直白地将“伪造字迹、刑讯逼供”这些丑闻在朝堂上揭露出来,不少清流官员依然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不仅如此!”
晏青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继续说道:
“如今,基础证据链已经全部掌握。”
“冀州当地参与构陷的官员、不法商贾,除当场伏诛者外,余者四十二人,皆已被臣派人缉拿归案,如今正押解在回京的途中!”
“哼!”
萧政冷哼一声,脸色自然十分难看。
“冀州那些胆大妄为、官商勾结的逆臣贼子,待押解回京后,由三司会审,定斩不饶!”
“陛下英明!”
百官齐声高呼。
萧政抬起手,示意百官安静。他的目光,终于缓缓落在了马玉良身上。
那一瞬间,马玉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头。
“陛下!臣当年失职,被下属蒙蔽,臣有罪啊!”
萧政冷哼一声,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雹。
“马玉良,你确实有罪。当年你作为刑部侍郎主持审理此案,对如此漏洞百出的证据审核疏漏,纵容属下在狱中动用酷刑,致使忠臣惨死!”
“你身为刑部尚书,如此失职,如何能执掌大燕律法?”
马玉良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浑身颤抖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。
萧煜在旁边看着,心中暗自冷笑。
他这位父皇的演技,当真是炉火纯青。
明明是他自己让人抹去了马玉良的致命证据,现在却在这里义正辞地训斥。
“念在你多年来对朝廷尚算尽忠,且无直接谋害林文玉之铁证。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萧政缓缓开口,做出了最后的宣判。
“即日起,撤去马玉良刑部尚书之职,留在刑部待用,以观后效。”
此一出,不少大臣面露异色,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。
“刑部乃国之重地,不可一日无主。”
萧政的目光落在晏青身上,眼中的冷意消散了些许,多了一丝赞许。
“左侍郎晏青,平反林文玉一案有功,秉公执法,不畏强权。”
“即日起,晋升晏青为刑部尚书,主政刑部十三司,执掌大燕律法!”
晏青一愣,随即大喜,重重地叩头下去。
“臣晏青,谢主隆恩!臣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然而,说完后,他并未起步退回队列,而是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叩首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请。”
龙椅之上,萧政双眼微眯,指尖在龙椅的扶手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讲。”
“林文玉案既已查明,林大人一生清廉,却遭奸佞构陷,落得个家破人亡、含冤九泉的下场。”
晏青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。
“臣请陛下,为林文玉平反昭雪,以正朝纲,以宽忠魂之在天之灵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