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天师乃是得道高人,这丹药,朕已经服用了一年有余!每次服用,朕都觉得神清气爽,体内暗疾皆消!”
“你现在告诉朕,这药有毒?”
“萧煜,你真当朕是三岁小儿,任由你在这乾清宫内胡乱语?!”
在萧政看来,这不过是萧煜为了掩盖自己御前失仪、毁坏仙丹罪行的拙劣借口。
面对皇帝的质问,萧煜神色平静,不慌不忙地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父皇,儿臣这几年因脚疾之故,在东宫闭门不出,在外人看来是摆烂自弃,但实则不然。”
萧煜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这几年里,儿臣翻阅了东宫所有的医书古籍,于药理一途,略有心得。”
“上一次,父皇在殿前赏赐儿臣丹药,儿臣当时便觉得那丹药散发出的异香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带回东宫后,儿臣并未服用,而是用药理之法,将其分解研究,反复试验。”
说到这里,萧煜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最终,儿臣在里面验出了剧毒之物。”
萧政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看着萧煜那副笃定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虽然未消,但一丝疑虑却不可抑制地升了起来。
萧煜的脚疾确实是自己治好的,这说明他确实精通医术,并非信口开河。
可一想到自己对这丹药的依赖,萧政的脸色便再次阴沉下来。
“荒谬!”
萧政一甩袖子,冷哼道:
“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丹药有毒,为何先前不向朕禀报?”
“非要等到今天,在朕的乾清宫里大放厥词,甚至动手毁了朕的药?!”
“你眼里,究竟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?!”
皇帝的质问,不可谓不诛心。
若是回答不好,一个“居心叵测、坐视君父中毒”的罪名压下来,萧煜这个太子之位便到头了。
然而,听到这个问题,萧煜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、挣扎的神色。
他微微垂下眼睑,叹了口气,显得有些欲又止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并非不想说,而是……不敢说。”
“不敢说?”
萧政冷笑!
“这天下,还有你太子不敢说的话?”
萧煜抬起头,脸上满是为难与顾忌,那副模样,像极了一个为了皇室和睦而默默承受委屈的孝子。
“父皇,儿臣查出这丹药有毒后,私下里暗中调查过这大天师的来历。”
萧煜压低了声音,显得十分谨慎。
“儿臣得知……这位大天师,当初似乎是三弟晋王,极力推荐给父皇的。”
此一出,萧政的身子微微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萧煜将萧政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,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儿臣当时便愣住了。三弟对父皇一向孝顺,儿臣绝不相信三弟会存心谋害父皇。”
“可这丹药有毒,却是实打实的事实。”
“儿臣思量良久,深知此事一旦揭露,必然朝野震动。”
“父皇若是雷霆大怒,彻查下来,哪怕三弟是无心的,也难免会被扣上一个‘不孝不忠’的罪名,到时候只怕是……”
“儿臣身为兄长,实在是不忍看到三弟落得如此下场,更不愿看到我皇家骨肉相残。”
“所以……儿臣才迟疑至今,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将此事悄悄解决。”
“今日若非看到父皇毒瘾……不,若非看到父皇身体不适,急需此药,儿臣一时情急,也绝不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