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才有了现在。

这庞大的记忆近乎挤爆温祈的意识，她不得不用更多的副人格去分担。

许久后，她才缓过神来。

再睁眼，她看苏鸣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复杂。

其内藏着欣慰，也保留着悲伤。

此时的强制好感度早已瓦解。

提升宿命之环的好感度，就等同于重新激活强制好感度，所以苏鸣一直都在拒绝。

“无命结局。”

温祈呢喃着。
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养诡系统绑定了。

这是一个没有新旧命的结局。

祂们虽然没有成为人类降生，但因为包容度的缘故，选择不再干扰，继续沉睡。

因此，蓝星没有受到祂们的影响。

而此刻的苏鸣，是世间最特殊的存在。

他不是旧命，也不是新命。

此时此刻的他，就是苏鸣，是历经千万轮回淬炼的人性。

一个存在于旧命与新命夹缝中的特殊存在。

庞大无比的记忆中，只剩下身为人的记忆。

那是温祈陪他跨越无数次轮回，一点一滴为他塑造的。

“这么说来。”

“顾妍、姜倩、池念、程瑶还没有成为新命的养分。”

“所以，只要你保持现在的状态，新命就不会完整，也无法降生。”

苏鸣点头。

他等同于卡了宿命之环的一个bug。

直到现在，温祈才终于搞清楚了宿命之环真正的形态。

祂是由旧命、苏鸣、新命一同组成的。

就像是无限的这个符号：∞。

左侧圆，是落幕的旧命。

右侧圆，是未诞生的新命。

而连接两圆、贯穿生死宿命的交点，便是夹缝之中的苏鸣。

他连接着两者，退可成为旧命，进可成为新命。

可他偏偏停在了中间，选择做一个纯粹的人。

但此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

这个问题也是苏鸣为何一直站在阳台久久未动的原因。

他在思索，自己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？

百年后，当温祈死去时，他是会跟温祈消失，还是会一直留在这里。

直到今天，他终于找到了答案。

他亲手刻入宇宙底层的温柔，陈知微留存的一线可能性，再加上温祈千万轮回不离不弃的坚守，三者交织相融下，终于为他换来了一次彻底终结宿命之环的机会。

“杀了我。”

苏鸣望向温祈。

“我既然成为了养成角色，自然拥有属于自己的末日线或者未来线。”

“不过，我更愿意将它称之为最终世界线。”

“开启我的最终世界线，然后斩断它。”

“你不必急着回答我，等你想好了，再告诉我你的选择。”

随着苏鸣摆手。

温祈消失了。

这是她六年来，第一次活着从游戏场景走出来。

收获太大，震惊也太多。

但很快，她就稳住了心神。

苏鸣说得对。

这是唯一一次让宿命之环彻底消失的机会。

未来线没有走完，但时光已经提前塌缩至2009年。

一个不完整的新命，也是唯一真正杀死祂的机会。

会议室的人还没有散。

余梦念、沈婉瑜、陈知微同时抬头看向温祈，满眼不解。

温祈这次从游戏场景回来后，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“老师，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陈知微连忙问道。

温祈摇了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“你们先出去，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不是难以做出选择。

而是，这亿亿万次的唯一机会，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