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就装作路过,把他带回宋家。就说我们赴约的时候,发现他被人打成重伤。至于他给我们下药的事,我们只字不提。”
“这样一来,宋家不仅不能怪我们,还得承我们一个人情!”
陈知宁听着这番话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道理她都懂,可是看着这个毁了自己清白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,让她就这么放过他,她咽不下这口气!
“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?”陈知宁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便宜他?”
苏寒烟冷笑一声,松开陈知宁,大步走到宋华跟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,眼里透着一股子狠辣。
“杀了他确实太便宜了,我要让他活着,生不如死!”
话音未落,苏寒烟猛地抬起右脚,体内气劲疯狂涌入脚跟。
对准宋华双腿之间的位置,狠狠一脚踩了下去!
噗嗤!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在夜色中炸开。
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宋华,双眼猛地暴突,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。
“啊――!!!”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夜空,简直不似人声。
宋华的身体像一只被踩住的虾米,猛地弓了起来,他双手死死捂住裤裆,指缝里瞬间渗出大片大片的鲜血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疯狂抽搐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。
“疼,救命,饶了我……”
苏寒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上翻滚,转头看向陈知宁,“现在解气了吗?”
陈知宁看着地上一滩烂泥般的宋华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“走,带他去宋家要个说法。”
……
剑府,门房。
秦问心翻窗进屋,动作麻利地脱下身上的黑衣,扯掉头上的白色假发,一把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,他在木板床上盘腿坐下。
今晚这一战,虽然过程短暂,但凶险程度远超平时练功。
尤其是最后拍碎宋华胸骨那一掌,他调动了全身的气血,体内的明劲在那种极致的爆发下,仿佛被烈火淬炼过一遍,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纯。
机会来了。
秦问心翻身下床,在这狭窄的门房里拉开架势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直接摆出五拳的起手式。
他摒弃脑海中关于画舫、陈知宁、宋华的所有杂念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内部。
一剑打出。
极慢,极沉。
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奔涌。皮肤表面的温度急速攀升,整个人像是一个烧红的火炉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砸。
明劲练的是皮肉筋骨的爆发力,讲究一个放。
而暗劲,练的是五脏六腑和骨髓,讲究一个收。
秦问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
他强行控制着体内那股狂躁的力量,不让它们顺着毛孔散发出去,而是拼命往身体深处压。
压进骨头里!压进内脏里!
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,经脉更是胀得发疼。
但他没有停。
随着剑法的不断变换,他体表的温度竟然开始慢慢下降,而体内却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,像是闷雷在肚子里炸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秦问心猛地收拳,双脚并拢,气沉丹田。
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狂暴力量,突然像百川归海一般,彻底沉寂了下去。
呼吸变得绵长平稳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成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