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听您的。”宋敬恭恭敬敬的说着。
“哼,这人都废了,我还要干什么,留在你们宋家便是”陈青林语气一转。
“诶,好勒好勒,多谢陈府主。”
宋敬让管家去账房支取了四万两银票。
厚厚的一沓,他双手递给陈青林。
陈青林接过,转身往外走。
陈知宁和苏寒烟紧紧跟上。
宋敬站在原地,双手抱拳,腰弯得很低。
直到陈青林走到大厅门口,一只脚迈出门槛时,他突然停了下来。
宋敬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陈青林没有回头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:“宋华品行不端,败坏门风。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我青林剑府的弟子。明天一早,我会让人把他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宋敬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陈府主!”宋敬猛地抬起头,急切地喊出声:“银子您已经收了,这除名之事。”
陈青林转过头,盯着宋敬的脸。
“怎么?宋家主觉得四万两银子,能买青林剑府的规矩?”
宋敬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青林冷哼一声,大步走入夜色中。
宋敬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谦卑和痛心疾首瞬间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阴沉。
他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宋华,咬着牙对管家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去请张神医!快去!”
半个时辰后,宋家府邸的西厢房。
宋华被抬到了床上,身上的血衣已经被剪开。
清水县最出名的老大夫张华拓坐在床边,手里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地扎进宋华胸口和下腹的穴位里。
宋敬站在床尾,双手死死抓着床栏,指节泛白。
宋家大少爷宋涛也赶了过来,站在宋敬身旁,不时看看床上的弟弟,又看看父亲的脸色。
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,张华拓才长出一口气,将银针尽数拔出,收进布包里。
旁边的小丫鬟赶紧端上铜盆,张华拓净了净手,拿干布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张大夫。”宋敬赶紧迎上去,声音发颤:“华儿的伤……”
张华拓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宋家主,二少爷这伤,太重了。”
“胸口断了三根肋骨,内腑也有出血。加上在河里呛了水,险些窒息。”张华拓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好在救治及时,老朽用针灸护住了他的心脉。这条命,算是保住了。”
听到命保住了,宋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。
“但是……”张华拓话锋一转。
宋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:“但是什么?”
张华拓指了指宋华的下半身,压低声音:“二少爷下身遭受了极重的外力打击,那地方已经彻底碎了。老朽医术浅薄,实在是无能为力。”
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陈青林!陈知宁!欺人太甚!”宋涛突然爆出一声怒吼,双眼通红地看着床上的宋华。
“爹!二弟被他们伤成这样,连男人都做不成了!这口气咱们怎么咽得下去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作势就要往外冲。
“我这就去点齐人手,去青林剑府要个说法!哪怕拼了这条命,我也要给二弟报仇!”
“站住!”宋敬厉喝一声。
宋涛停下脚步,转过头,满脸悲愤:“爹!二弟都这样了,您还要忍吗!”
宋敬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宋华天赋比宋涛好,一直深得宋敬喜爱,甚至有传说宋敬打算把家主之位传给宋华。
现在宋华废了,连生育能力都没了。
宋家未来的家主之位,只能是宋涛的。
宋涛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,那是兴奋导致的,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。
那个从小就处处压他一头,仗着天赋好就目中无人的弟弟,终于变成了个废人。
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帮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