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水晶球看了半天,红光越来越暗,最后彻底熄灭。
“奇怪……”黑袍人沙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。
“秘藏的波动明明就在这附近,怎么突然断了线索?难道不在清水县?”
正琢磨着,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屋,捂着流血的胳膊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堂主!出事了!”汉子喘着粗气,声音里满是惊恐,“天青派的人到了!”
“天青派的鼻子倒挺灵。”他站起身,一把将水晶球塞进宽大的袖子里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立刻撤出清水县,化整为零,去下一个据点汇合。”
跪在地上的汉子愣住了,满脸不解。
“堂主,咱们就这么撤了?咱们在清水县布置了这么久,人手也不少,真拼起来,未必怕了那几个天青派!”
黑袍人低下头,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汉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连呼吸都不敢喘大声。
黑袍人冷哼一声,“坏了教主的大事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与此同时,县令府邸。
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,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县令高庭站在堂下,不断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主位上,坐着一个穿着水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。
男子面容俊朗,但神色极为倨傲,正在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对站在下面的县令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这人正是天青派内门弟子,白寻。
高庭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凑上前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。
就在这时,大厅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两名天青派的弟子大步走进来,手里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。
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衣服上全是血迹,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青石板上。
高庭定睛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被绑着的人,竟然是宋敬!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高庭指着地上的宋敬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怎么回事?”白寻冷笑一声,站起身走到宋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高县令,你们清水县出内鬼了。此人是红虫教安插的内应。”
高庭脑袋嗡的一声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内应!真的有内应!
趴在地上的宋敬艰难地抬起头,满脸是血。
他看着高庭,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白寻,眼里满是恐惧、怨毒,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凉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,彻底栽了。报应来得比他想的还要快。
“白少侠,饶命,我是一时糊涂,被他们逼的。”宋敬吐出一口血水,拼命在地上磕头。
“跟魔教勾结,死不足惜。”
白寻连拔剑的兴致都没有,只是随手一挥。
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,直接洞穿了宋敬的眉心。
宋敬浑身猛地一抽,磕头的动作僵在半空,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,再也没了动静。
白寻转头看向高庭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高县令,这内应既然查出来了,事情就得办干净。传我的话,把宋敬的家人全部抓起来,一个不留。”
高庭立马认真起来,“下官领命!下官这就去办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