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过去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苏家的车队走得提心吊胆,生怕路边窜出几个劫匪或者红虫教的余孽。
白天赶路,晚上扎营,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但出奇的是,这一路连个毛贼都没遇到,平静得让人觉得反常。
第二天夜里。
车队在一处山坳里休息。
离营地半里外的一处密林里,十几个蒙着脸、手里提着鬼头刀的汉子正悄悄摸过来。
“大哥,看清楚了,是头肥羊。护卫死得差不多了,就剩几个带伤的。”一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压低声音汇报。
领头的刀疤脸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兄弟们,干完这一票,咱们去翠红楼快活半个月!上!”
话音刚落,刀疤脸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,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刀疤脸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侧,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剩下的十几个汉子全愣住了。
秦问心从树后的阴影里走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大半夜的,吵吵闹闹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“点子扎手!并肩子上!”瘦猴大吼一声,举刀就砍。
秦问心连躲都没躲,右手猛地探出,精准地捏住了瘦猴的手腕。
用力一拧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,瘦猴的手臂直接扭成了麻花。
紧接着,秦问心一脚踹在瘦猴的胸口。
瘦猴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,当场咽气。
剩下的汉子吓破了胆,转身就跑。
秦问心脚下发力,身形穿梭在树林间,每一次出手,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密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秦问心把尸体拖到远处的深沟里,用树叶盖好,转身回了自己休息的树杈。
这天中午,队伍终于走上了宽阔的官道。
周围的商队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那种随时会被人截杀的压抑感终于消散了不少。
“看!前面!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所有人纷纷抬起头,顺着官道往前看。
地平线的尽头,浮现出一片庞大无比的黑色轮廓。
随着距离拉近,那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高达数十丈的城墙绵延不绝,青灰色的巨石砌得严丝合缝,城楼上旌旗飘展,城门宽阔得能容纳十几辆马车并行。
“沾仙府!是沾仙府!”
苏家的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。
陈青林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远处的巨城,紧绷了三天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。
陈知宁扶着周书云,眼眶泛红,连日来的疲惫和惊恐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秦问心站在官道旁的一处高坡上,借着灌木丛的掩护,眺望着那座宏伟的城池。
他在暗处看着那夸张的城墙,心里也是一阵惊叹,见城如见派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润的玉牌,心里对药园的期待又多了几分。
队伍开始顺着人流朝城门方向移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