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里陈设简单,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几把。
秦问心翻出几个粗瓷茶碗,倒上热水,笑呵呵地端到三人面前。
承安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刚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安清禾坐在长条板凳上,双手托着下巴,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还插上两句嘴,两人聊得火热。
星遥则端坐在另一边,他一句话不说,视线却黏在安清禾身上,只要安清禾笑一下,他的眉头就跟着舒展几分。
安清禾要是凑近承安听八卦,他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。
秦问心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吹着热气,把这三人的做派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星遥摆明了是暗恋安清禾,而且占有欲极强。
“秦老哥,你这几天一直待在药园,估计还不知道咱们门派里出了一件天大的喜事!”承安突然一拍大腿,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秦问心很配合地放下茶碗,凑过去问:“哦?什么喜事?莫不是掌门要收关门弟子了?”
“哪能啊!”承安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近。
“是费千长老!他要迎娶那个刚入门的百年难得一遇的真阴之体!”
秦问心一顿,没想到才过去几天那个云溪就被盯上了,看来这个真阴之体还真抢手。
秦问心心里顿时活泛起来,费千这老小子,倒是会挑肥肉。
“真阴之体又怎么样?”安清禾撇了撇嘴,满脸不屑。
“费千长老都多大岁数了?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硬要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妾,还美其名曰双修。“
“说白了,不就是馋人家的身子,想借着真阴之体突破境界吗?真是老牛吃嫩草,不要脸。”
“清禾师妹!慎!”
星遥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板着脸,语气十分严厉:“费长老乃是内门实权长老,位高权重。你怎可在背后如此编排长辈?若是传到戒律堂耳朵里,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安清禾翻了个白眼,根本不买账:“这里就咱们四个人,谁会去告密?再说了,我说的是事实,外门早就传遍了,还不让人说?”
“你!”星遥被怼得说不出话,脸涨得通红,只能恨恨地坐下。
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场。
承安赶紧干咳两声,出来打圆场:“哎呀,师兄师姐消消气。不过说起来,费长老也真是沉得住气。“
“这要是换了我,带回来这么个宝贝,当晚就得洞房!他倒好,非要广发请帖,定在三个月后大婚。这不是存心让人眼馋嘛。”
“呸!色胚!”安清禾啐了一口。
秦问心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装作随口一问。
“承安老弟,这真阴之体既然这么抢手,费长老就不怕这三个月里,有人起了歪心思,半路把人截走?”
承安听完,连连摆手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秦老哥,你这话可千万别去外面乱说!费长老那是出了名的护短加暴脾气,而且一身横练功夫深不可测。“
“在咱们天青派,谁敢去动他看上的人?那纯属嫌命长,找死呢!”
秦问心搓了搓手,憨厚地笑了笑:“也是,也是,我就是瞎操心。”
嘴上这么说,他心里却有了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