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这惑心草可是稀罕物,一般人可用不上。你确定要买?”
“你就说有没有。”
掌柜撇撇嘴,转身从身后的百子柜最顶层拿下一个方形玉盒,推到柜台上。
“刚从南边运来的,就这一株。”
秦问心推开玉盒盖子。里面躺着一株通体幽紫的干草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。
草叶脉络清晰,保存得极好,连根部的须子都没断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一百两,少一个子儿都不卖。”掌柜伸出一根手指,一副断定秦问心买不起的架势。
秦问心挑眉,之前从红虫教那两人那里搜刮的钱还在。
他二话没说,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柜台上,拿起玉盒转身就走。
掌柜愣了一下,抓起银票对着光照了照,确认是真票号,这才反应过来。这穷酸小子还真有钱。
“客官慢走啊,下次再来!”掌柜冲着秦问心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揣着玉盒,秦问心心情不错。
顺着街道溜达,拐进了陈青林宅邸所在的巷子。
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上窜动。
还没走到门口,院墙里就传出一阵密集的破风声,那是重兵器劈开空气的声音。
秦问心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。
剑风浑厚,每一剑劈出都带着一股子沉闷的力道,气力绵长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他脚下一点,身子拔高,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的屋檐上,探头往里看。
院子中央,马顺安光着膀子,手里拎着一把玄铁重剑,正在一遍遍地练习。
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往下淌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秦问心暗暗点头。
这小子竟然叩关明劲成功了。
看那气息吞吐的节奏,根基打得极为扎实。这几个月没白练,是个练武的料子。
不过,马顺安的动作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邪火,每一剑都像是要把眼前的空气劈成两半,牙关咬得死紧,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。
秦问心吸了吸鼻子。
空气中除了汗臭味,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。
更关键的是,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出事了。
秦问心没有走正门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飘进院子。
马顺安正练得投入,重剑带起一阵狂风,完全没察觉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。
秦问心顺着气味,径直走到书房窗外。
窗户半开着。
屋内,陆少安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正仰脖子往下灌。
他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上还渗着血丝,疼得直咧嘴。
陈青林坐在旁边的软榻上,脸色惨白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短促而紊乱。
他嘴边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,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周书云坐在床沿,手里绞着一块帕子,眼眶通红。
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连哭都不敢出声,生怕吵到陈青林。
陈青林抬起手,有些费力地拍了拍周书云的手背。
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扯动了胸口的伤势。
他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闷咳了两声,唇边溢出一点血沫。周书云赶紧拿帕子去擦。
“行了,别哭了,还死不了。”陈青林气息很虚,说话断断续续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