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。
陈青林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,推开偏房的门。
屋里没点灯,借着月光,能看到供桌上摆着一块牌位。
陈青林点燃三炷香,插进香炉里。
他退后两步,双膝跪地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暴丰寨那帮人耐性有限,三天拿不到钱绝对会杀人。
他骗了妻子,骗了苏家父女,因为他心里清楚,要是说出实情,他们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去冒险。
他打算连夜去黑松山,孤身一人跟山匪交涉。哪怕是拖延时间,也得把陆少安他们的命保下来。
陈青林站起身,抓起桌上的长剑,趁着夜色翻出了院墙,直奔城外。
后半夜,黑松山顶。
夜黑风高,秦问心宛如一道幽灵,贴着崖壁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暴丰寨的后院。
这寨子规模极大,依山建了几十座木屋,错落有致。
巡逻的土匪三五成群,手里举着火把,腰间别着钢刀,时不时还牵着几条半人高的恶犬。
秦问心收敛气息,正阳真火在体内缓缓流转,连心跳都降到了最低。
他顺着阴影,摸向左侧的一排木屋。
刚靠近第二间,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惨叫,伴随着男人粗劣的调笑声。
秦问心眉头一皱,透过窗户缝往里瞥了一眼。
三个光着膀子的土匪正按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年轻女子。
秦问心眼神一沉,杀意在胸腔里翻滚。
但他没急着动手。现在杀这几个小喽菀状虿菥摺5孟日业侥俏甯龅奔遥淹纺拷饩龅簦獍镟桓龆寂懿涣恕
他强压下火气,继续往深处摸。
第三间木屋明显比其他屋子大了一圈,门外还站着四个持刀的守卫。
秦问心绕到屋后,像壁虎一样贴在木墙上,顺着缝隙往里看。
屋里点着几盆炭火,烤得热气腾腾。
粗大的木桩上绑着七八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领头的正是陆少安,旁边就是马顺安。剩下的全是苏家护卫,个个带伤,奄奄一息。
“啪!”一条沾着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陆少安胸口,直接带下一块皮肉。
陆少安闷哼一声,死死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硬是没喊出来。
拿鞭子的是个光头大汉,左脸有道贯穿的刀疤,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。
正是暴丰寨的五当家,薛猛。
“骨头挺硬啊。”薛猛啐了一口唾沫,用鞭子柄拍了拍陆少安的脸。
“你们苏家那个小娘们要是识相,乖乖嫁给马二少,你们还能留条全尸。“
“要是三天内没见着赎金,老子就把你们的肉片下来,熬成汤灌给这胖子喝!”
听到这话,秦问心瞬间全明白了。
难怪这帮山匪突然坏规矩,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两。
原来是马家在背后捣的鬼,想借土匪的手逼婚苏寒烟,这帮人不仅劫财,还充当了马家的打手。
“行了,今天就玩到这。把他们看紧点。”薛猛扔掉鞭子,从旁边桌上抓起一只烧鸡,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吩咐手下。
“我去前面找大哥喝酒,别出岔子。”
薛猛一脚踹开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秦问心贴在墙外,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正愁找不到人,这就送上门来一个落单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