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信听完陆少安的话,愣了足足三个呼吸。
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,双手死死抓着陈青林的胳膊,用力摇晃了两下。
“青林兄!大恩不谢!”
苏信松开手,后退半步,对着陈青林、陆少安以及院子里一众带伤的护卫,结结实实鞠了个大躬。
陈青林赶紧侧身避开,伸手去扶苏信。
“苏老爷使不得!这趟能活着回来,全靠贵人相助,我陈某可不敢抢功。”
苏信直起身,转身冲着门外的管家大喊出声。
“老李!赶紧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!把库房里的上好金创药全拿出来!让厨房烧热水,炖肉汤!”
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下人们赶紧忙活起来。
苏寒烟站在一旁,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院子里那十几个衣衫褴褛、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身上。
“师父,这些姑娘是?”
陈青林叹了口气,“都是暴丰寨造的孽,被掳上山的苦命人。”
苏信大手一挥,“老李!再腾出几间偏房,给这些姑娘找几套干净衣裳换上!“
“家在本地的,派车送回去;无家可归的,想留在府里做工就留下,想走的发一笔盘缠!”
安排妥当后,大堂里只剩下苏家父女和陈青林、陆少安、马顺安。
下人端上几杯热茶。
“青林兄,你刚才提的贵人,是怎么回事?那暴丰寨可是有五个化劲当家,你们究竟是怎么脱险的?”
陈青林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。
“我们哪有这个本事。顺安说是一位戴着斗笠的白发老前辈,单枪匹马杀上黑松山,把暴丰寨给平了。”
“一个人?平了暴丰寨?”
苏信手里的茶盖磕在茶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苏寒烟捂着嘴,满脸不可思议,“这等高人,为何会突然出手帮我们?”
陈青林摇了摇头。
苏信一拍大腿,“这可是天大的恩情!寒烟,明天你多派些人手去打听打听,我们苏家得要好好感谢!”
清晨,天青派执务殿。
大殿里挤满了内门弟子。
任务榜单前,一群人凑在一起挑挑拣拣,叽叽喳喳吵个不停。
“这采药任务给的贡献点也太抠了,跑大半个月才给五十点。”
“得了吧,安全第一。昨天后山那头黑甲熊发疯,伤了三个师兄,这年头赚点贡献点容易吗。”
裴雪坐在柜台后面,单手托着腮,打了个哈欠。
她脑子里突然想到秦长老,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正琢磨着,大殿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。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跨过门槛,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布袋。
秦问心径直走到柜台前,把那个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液体的布袋往地面上一扔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嘈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裴雪吓了一跳,抬头对上秦问心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裴雪脱口而出。
秦问心敲了敲柜台的木板,“任务交接,清点一下。”
裴雪低头看向那个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布袋,布袋口子没扎紧,因为刚才那一摔,袋口松开了。
一颗光秃秃的脑袋骨碌碌从里面滚了出来,直接停在裴雪脚边。
“啊!”裴雪头皮发麻,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往后摔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这一嗓子,直接把大殿里所有弟子的魂都给喊飞了。
几十号人齐刷刷转过头,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几个离得近的男弟子赶紧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