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烈坐在旁边,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“你小子少在这拽文嚼字。无事不登三宝殿,你跑这来干嘛?”孙烈斜眼看着墨渊。
“之前你接了暴丰寨的活儿,结果连山头都没摸上去,现在有脸来见正主?”
墨渊脸一红,尴尬地咳嗽两声。
“孙长老说笑了。那暴丰寨五个当家都是化劲修为,还精通一套合击阵法。晚辈当时孤身一人,实在双拳难敌四手,只能战略撤退。”
墨渊赶紧把话头转向秦问心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。
“秦长老,晚辈这次来,一是拜访,二是实在好奇。那五个当家可不是软柿子,您究竟是怎么一夜之间把他们连根拔起的?”
孙烈也放下了酒葫芦,竖起耳朵。
他也想知道这个刚突破抱丹的老伙计,战力到底有多恐怖。
秦问心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我会一门敛气功法,趁着天黑摸进山寨,一个个暗杀的。”
他懒得编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,直接给了个最简单的说法。
至于这两人信不信,他根本不在乎。
墨渊和孙烈对视一眼,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。
暗杀?
两人脑补了一番那个画面,心里对秦问心的忌惮又深了几分。
墨渊是个聪明人,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。
他立刻换上笑脸,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瓷瓶,双手递到桌面上。
“秦长老高升抱丹,晚辈之前也没来得及道贺。这瓶天青灵液,权当一点心意,还望您千万别嫌弃。”
秦问心视线落在那玉瓷瓶上。
瓶塞还没拔开,就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清香。
他正愁潘长老说的洗眼没着落,这东西就自己送上门了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秦问心没客气,直接把玉瓷瓶收进怀里:“东西我收下,多谢。”
孙烈在旁边看得眼热,忍不住凑过来。
“你小子挺大方啊。天青灵液可是好东西,你还有没有存货?给我也弄一瓶尝尝?”
墨渊连连摆手,满脸苦笑。
“孙长老,您就别拿晚辈寻开心了。这可是我攒了大半年的份额,就这一瓶,真是一滴都没了。”
孙烈撇撇嘴,没再为难他。
三人又闲聊了几句,墨渊很懂分寸,见好就收,起身告辞。
孙烈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拍了拍屁股站起来。
“行了,老秦,你刚回来也累了,早点歇着。有空去我那峰头转转,我请你喝好酒!”
送走两人,秦问心转身关上院门。
他回到木屋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火眼金睛术》的拓本,又把玉瓷瓶放在桌上。万事俱备,是时候试试这门秘术了。
与此同时,府城苏家。
苏寒烟坐在偏厅里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茶水已经凉透了,她却一口没喝。
管事老李快步从外面走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小姐!打听清楚了!”老李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昨晚平了暴丰寨的那位高人,是天青派百草峰的秦长老!”
苏寒烟猛地站起身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果然是天青派的人!
“消息准确吗?”
“千真万确!现在整个府城都传遍了。听说那位秦长老提着暴丰寨五个当家的人头,直接扔在了天青派的执务殿里,几十号弟子亲眼所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