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衣见他不接招，也不觉得尴尬，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。

她往前迈了半步，几乎贴到秦问心身前，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。

“我要对付红虫教。”

温热的呼吸打在秦问心的耳廓上，吐出的字眼却让他心里猛地一沉。

秦问心猛地转头，拉开两人的距离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。

秦问心上下打量着她，“江湖上谁不知道，你们云岭六魔早就被红虫教收编了。你现在跑来跟我说，你要对付你的主子？”

“怎么？砍头魔也有怕的时候？”叶寒衣反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。

“少用激将法，对我没用。”秦问心不为所动。

“而且我凭什么信你？就凭你这几句轻飘飘的话？”

“你要怎么才肯信我？”叶寒衣双手抱胸，身体微微后仰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
秦问心毫不客气地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摊开。

“把你那套杀气凝结成实质的功法，还有吸收月华的养气法门交出来。”

叶寒衣动作一顿，上下打量了秦问心几眼，突然轻笑出声。

“你这胃口可真够大的。那杀气功法可是红虫教的核心秘法，外人连听都没听过，你张口就要？”

秦问心把手往前递了递，“少废话，给不给？”

“给。”叶寒衣答应得很痛快：“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，分享一下也无妨。”

她伸手探进怀里，摸索了片刻，掏出一张泛黄的残破纸页，两根手指夹着递了过去。

“这秘法极难修炼，这是第一层。剩下的，等咱们合作弄死红虫教那帮人，我自然会全给你。”

秦问心接过纸页。

纸质很脆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，还配着几副运气行功的经脉图。

他飞快地扫了一遍，把行功路线记在脑子里，眉头挑了起来。

“这玩意残缺得厉害，一共几层？”

“三层。”叶寒衣摊开双手：“我手里就这么多。能把第一层拿出来，已经足够表达我的诚意了。”

秦问心二话不说，直接把纸页折好塞进怀里。

“月华养气法呢？”

叶寒衣摇了摇头，“这东西我给不了你。我根本没有什么养气法，能吸收月华，全靠我这副特殊的体质。”

秦问心盯着她看了两秒，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
“什么体质？”

“这是我的底牌。”叶寒衣把手背到身后：“等以后有机会，或许我会告诉你。”

问不出具体底细，秦问心也不纠结。

叶寒衣再次伸出右手，这次掌心朝下，“合作愉快？”

秦问心思索了半秒，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。

一触即分。

“这遗迹到底什么来头？”秦问心把手揣回袖子里。

叶寒衣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只知道遗迹的主人是个五行老人。”

秦问心心头猛地一跳。

这名号他没听过，但五行这两个字，刚好对应了他现在的修炼路子。

就在这时，“轰隆隆！”

整个地下石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头顶的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，大片的灰尘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
“门开了！石门开了！”

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句，石窟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秦问心转头看去。

那扇高达数丈的青铜石门正缓缓向两侧退开，沉闷的摩擦声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记住咱们的约定。”叶寒衣的声音极轻，随后整个人迅速隐没在角落的阴影里，仿佛从来没出现过。

秦问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快步从黑暗中走出来，朝着天青派众人聚集的方向掠去。

张堂和楚经行已经拔出了兵器，正指挥着内门弟子结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