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心睁开眼,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不远处的溪水边,安清禾正在洗脸,墨青蹲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个水囊。
“安师姐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墨青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道。
安清禾动作一顿,摸了摸袖口,“有吗?可能是之前采药沾上的花粉吧。”
墨青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不对,这味道我闻过。之前在遗迹里,那个叫叶寒衣的女人身上,也是这个味道。“
'特别淡,但我鼻子灵,绝对不会闻错。”
安清禾疑惑,“别瞎说,叶小姐早就走了,怎么可能在这儿。”
秦问心坐在石头上,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叶寒衣的香味?
秦问心站起身,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真气运转,整个人犹如一只夜枭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中。
顺着溪流往上游走了大概两里地,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。
秦问心停下脚步,火行真气在指尖悄然凝聚。
“出来吧,跟了一路,不嫌累吗?”秦问心对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开口。
灌木丛里传出几声轻笑。
叶寒衣穿着那身宽大的杂役服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她脸上已经摘了面具,月光打在她那张清冷的脸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秦长老的感知还是这么敏锐。”叶寒衣随手把面具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。
“你胆子挺大,还敢跟着天青派。”秦问心盯着她:“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“你当然敢。”叶寒衣摊开双手,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:“不过,我这次来,是给你送大礼的。”
秦问心没接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叶寒衣往前走了两步,在距离秦问心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那个红虫教的黑袍人,被五行老人断了一条胳膊,修为大跌。”
叶寒衣盯着秦问心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要杀他,你帮我。”
秦问心嗤笑一声,“你脑子进水了?他就算断了手,也是半步罡境,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就走,连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“站住!”叶寒衣急了:“他现在中了五行老人的死气,真气根本运转不畅,实力最多发挥出三成!这是杀他最好的机会!”
秦问心脚步不停。
“你不想知道完整的杀气秘法了?”叶寒衣抛出了底牌。
秦问心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她,“你之前只给了我第一层。怎么,现在舍得把剩下的拿出来了?”
叶寒衣咬了咬牙,从怀里摸出两张羊皮卷,直接扔了过去。
秦问心伸手接住,展开扫了一眼,跟之前那张残页完全对得上。
“这是第二层和第三层。”叶寒衣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诚意够了吧?”
秦问心把羊皮卷收进怀里,脸色依旧平静。
“功法我收了。但杀半步罡境,风险太大。你凭什么觉得,咱们俩加起来能弄死他?”
叶寒衣见他松口,语气也缓和了下来。
“我主攻。”叶寒衣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体内的月华能量,刚好能克制他的化血毒罡气。你只需要在一旁掠阵,帮我牵制他的注意力,制造一击必杀的机会就行。”
秦问心思索了片刻,“成交。”
夜风刮过山谷,树叶被吹得哗啦啦直响。
溪水下游的一处乱石滩上,黑袍人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。
他右边肩膀空荡荡的,伤口处敷着一层黑乎乎的药膏,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。
五行老人的死气还在经脉里乱窜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正准备调动罡气压制体内的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