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还在旁边叫嚣,“老祖,咱们冯家的脸面不能就这么丢了!”
“闭嘴!”老祖猛地转头,一脚把管家踹翻在地。
管家捂着肚子,满脸惊恐,半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老祖看了一眼晕死在不远处的苏静,冷哼一声。
“把那个蠢货弄醒,带去客堂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
老祖甩了下袖子,头也不回地走向还没完全塌完的半边客堂。
冯家众人面面相觑,老祖这反应,是怕了?
另一边。
安家的陈管事躲在假山后面,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。直到冯家老祖出面,他才趁乱贴着墙根溜出了冯家大门。
陈管事走在府城的街道上,只觉得双腿发软,后背全是冷汗。
秦问心一巴掌拍死武康的画面,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太可怕了,安平林和赵曼云还觉得安清禾是个麻烦,这哪里是麻烦,这是抱上了一条通天的金大腿啊!
陈管事加快了脚步,越走越快,最后直接跑了起来。
得赶紧回安家,把这事告诉家主。
安家以后,说不定还得指望安清禾这位大小姐!
半塌的客堂里,一股浓重的药味散开。
苏静被管家硬灌了一碗护心汤,眼皮颤动了两下,悠悠转醒。
视线刚一清晰,就对上了冯家老祖那张阴沉得快滴出水的脸。
苏静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,可腰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让她又重重地跌回地上。
“老,老祖……”苏静声音发颤。
“蠢货!”冯家老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盏乱跳:“你平时在府城跋扈也就算了,现在连天青派的长老都敢惹!你是不是嫌冯家命太长!”
苏静被骂得抬不起头,心里却像是有毒蛇在咬。
她恨秦问心,更懊悔在密室里没直接弄死安清禾。
“老祖,我错了,我真不知道那姓秦的这么邪门……”苏静趴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冯家老祖指着她,正要再骂,胸口突然剧烈起伏,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捂住嘴。
“咳咳!”
几声沉闷的咳嗽后,老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黑紫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,滴在青石板上。
客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几个族老和管事瞪大了眼睛,惊恐地看着椅子上喘着粗气的老祖。
老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,原本激荡的真气也变得萎靡不振。
众人心里猛地打了个突。
老祖闭关十年,根本不是在突破,而是受了重伤!刚才在前院,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在装腔作势!
难怪他眼睁睁看着秦问心走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明白了这个真相,几个族老看向苏静的眼神彻底变了,恨不得活剥了她。
以前苏静有武康撑腰,大家让着她。现在武康死了,老祖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冯家这次是真被这个女人害惨了。
“都看什么!”老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大口喘息:“今天的事,谁也不许传出去半个字!以后谁再敢惹事,直接逐出家门!”
大长老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凑上前,“老祖,那坑里那位怎么办?”
武康死在冯家,这事根本瞒不住。
老祖靠在椅背上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。
“找口上好的棺材,把尸体装进去,连夜送往天青派御兽峰。”
老祖冷笑两声:“天青派门规森严,最忌讳同门相残。姓秦的当众打死实权长老,御兽峰那位护短的峰主,绝对会活撕了他!咱们就坐山观虎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