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心不仅没放,手指反而收紧了几分。
费母脸上的癫狂瞬间变成了痛苦,骨头摩擦的嘎吱声在夜风里格外清晰。
她感觉自己抓着的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把烧红的铁钳。
云溪瘫坐在地上,看着挡在身前的黑色背影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这是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,也是一种找到靠山的委屈。这男人,真敢在罡气境高手面前保她。
“你是什么人!”费权从人群里冲出来,指着秦问心大吼:“敢管我们费家的闲事,活腻了!”
人群里,一个眼尖的真传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,压低声音惊呼:“是百草峰的秦长老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群情激愤的客堂宾客们瞬间安静如鸡。
秦长老?就是那个刚上任没几天,一巴掌把外门执事武康拍成肉泥,又一拳把内门长老方嵩砸进墙里的狠人?
费权指着秦问心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煞白。
叶玄背着手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他当然认出了秦问心。
“秦长老。”叶玄声音沉得吓人:“大半夜不在你百草峰待着,跑我金辰峰后山来做什么?”
秦问心转过头,轻描淡写地瞥了叶玄一眼。
“睡不着,随便逛逛。”秦问心指了指地上的云溪,又指了指被自己捏着手腕的费母。
“刚走到这,就看见一个外人,对我们天青派的弟子下死手。叶峰主,你就站在旁边看着?”
叶玄被噎了一下。
秦问心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继续往上扣帽子:“宗门规矩,外人敢在天青派地界无故袭击本门弟子,杀无赦。叶峰主这是年纪大了,连门规都记不清了?”
在场的人听得冷汗直冒。这位秦长老是真的百无禁忌,连罡气境的峰主都敢当面怼。
而且大家也回过味来了,秦问心向来是拿着门规当杀人执照,费母刚才那一下,绝对是踩在门规的红线上了。
费母虽然疼得满头大汗,但脑子还没彻底糊涂。
她看着秦问心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。
“叶峰主!救我!”费母拼命往叶玄那边挣扎。
叶玄脸色铁青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要是让一个新晋长老把费家主母杀了,他金辰峰的脸往哪搁?
“秦问心,这里是金辰峰,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座做事!”叶玄往前迈出一步,罡气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直逼秦问心。
“放手!”
那股威压如同实质,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。
秦问心看着叶玄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“行,叶峰主发话,这个面子我给。”
秦问心五指一松。
就在他松手的瞬间,一缕极其霸道的大日天炎真气顺着费母的经脉,直接钻进了她的右臂。
“啊!”费母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她的整条右臂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得焦黑,皮肉干瘪,连骨头都透出一股焦糊味。
秦问心退了半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哎呀,用力猛了点。不过好在命保住了,叶峰主不用谢我。”
全场死寂,这叫给面子?这分明是当着叶玄的面,把费母的胳膊给废了!
“你找死!”叶玄彻底怒了。
金色的罡气在他体表疯狂流转,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。
他今天非得废了这小子不可!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。
“叶峰主息怒!”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稳稳落在凉亭外。
来人穿着执法堂的服饰,手里举着一块令牌,“宗主有令,请叶峰主立刻前往主峰大殿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