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压低声音质问,“秦问心,你跟我交个底。”
“红虫教那个妖人,到底去哪了?”
秦问心挑了挑眉,“那晚我早就跑了?你问我,我去问谁?”
叶寒衣咬了咬牙,“真的不知道吗?”
“那天交手的时候,我拼着重伤,在那个妖人身上种下了一道水行印记。”
“那道印记是用我的精血凝聚的,只要他不死,不管跑到天涯海角,我都能感应到他的大概位置。”
叶寒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可是那天之后,那道印记凭空消失了!一点痕迹都没留下!”
“能抹掉我精血印记的,要么是高人,要么……”叶寒衣死死盯着他:“要么就是那个人已经死了,死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那天晚上,只有我们两个在那片树林里。”
“你敢说你不知道他去哪了?”
秦问心面不改色,那个妖人早就被他用真气弄死了,印记能留下来才怪。
但他绝不可能承认,在百草峰暴露实力,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“叶大小姐这话说得好笑。”
秦问心摊开双手。
“那天我看你打不过他,早就找机会溜了。你那印记消失,说不定是人家找了什么秘法化解了,或者被红虫教的高手救走了。”
“你跑来百草峰质问我一个种药草的,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
叶寒衣见他推得一干二净,气得牙根痒痒,她持续试探了半天,这人就是滴水不漏。
确认从他嘴里套不出半句实话,叶寒衣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红虫教的人睚眦必报,行事极其狠毒。那个妖人要是真出了事,他们绝对会查到底。”
“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
秦问心站在药园门口,目送叶寒衣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这女人脾气还挺大,不过东西送到了就行。
他转身推开木门,走回屋内。
从怀里掏出刚才那张泛黄的书页,秦问心走到床边,掀开褥子,从床板底下的暗格里摸出另外两张残页。
三张书页平铺在粗糙的木桌上,边缘的撕裂痕迹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。
上面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,开头四个大字直接映入眼帘――《红虫教经》。
秦问心拉过竹椅坐下,开始逐字逐句地揣摩上面的内容。
这玩意儿记载的是一门专门修炼杀气的秘法。
秦问心压下心里的杂念,全神贯注地研读。
一直看到正午时分,日头升到了木屋正上方,阳光顺着窗户缝隙透进来,在桌面上打出一道光斑。
秦问心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把经书里的内容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杀气,按照书里的记载,属于天地玄气的一种。
这东西自带阴阳逆转的特性,练成之后,不仅能破除对手的真气防御,还能天生克制那些阴邪魔物。
最要命的是,这股杀气可以直接震慑对手的心神。高手过招,心神被夺一瞬,脑袋就得搬家。
继续往下看,书里详细记载了三种常规的杀气蕴养方式。
第一种,杀人。斩杀的武者修为越高,汲取到的杀气就越浓郁。
第二种,屠兽。去猎杀那些开了灵智的灵兽,抽干它们的精血来提炼杀气。
第三种,斩妖。深入大山,斩杀那些嗜血成性的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