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越过门槛,透过被风吹起的纱幔缝隙,看到了水池边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。
只是一眼,卫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。
“好看吗?”少女的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慵懒。
卫士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倒流,“属下该死!”
他猛地磕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少女从水池中站起身,随手扯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,她赤着脚走出纱幔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门外的卫士。
“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,那就别要了。”
少女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,两道极细的无形劲气瞬间射出。
“啊!”卫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,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他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,却死死咬住嘴唇,硬生生把剩下的惨叫咽了回去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越界了就要付出代价。”少女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抬起手,指尖沾染的一点血迹在真气运转下瞬间化作一缕白雾消散,洁白如初。
“滚出去。”
卫士捂着血流如注的双眼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,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少女拢了拢身上的长袍,赤足踏上殿外的玉阶。
夜风吹拂,掀起她轻薄的衣摆,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,星象杂乱无章。
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落子,试图在这盘大棋上分一杯羹。
“跳梁小丑罢了。”少女轻笑出声。
再怎么折腾,也改变不了既定的格局,这乱世,终究要由她来画上句号。
七日后。
云岭府地界边缘,三匹快马扬起一阵尘土,稳稳停在官道旁的界碑前。
墨渊翻身下马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用力拍了拍胸脯。
“可算活着回来了,这几天赶路,总算把我这内伤给养利索了。再在外面待几天,我这把骨头非得散架不可。”
墨青趴在马背上,累得连连打哈欠,脸上全是风尘之色。
“哥,你别念叨了。我现在只想找个热腾腾的浴桶泡个澡,然后睡个三天三夜。这趟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
秦问心坐在马背上,拍了拍马颈。
这趟小坡山脉之行,不仅拿到了黑玄果,还练成了《红虫教经》第一层,凝聚了杀气,更是白捡了一颗淬罡丹和几万两银票。
“这趟没白跑,收获远超预期。”秦问心翻身下马。
墨渊凑过来,眉头紧锁,似乎在琢磨什么难题。
“秦长老,你说那位茫前辈……我怎么越想越觉得眼熟?总感觉以前在哪见过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”
墨青翻了个白眼,从马上跳下来。
“哥,你快别做梦了。人家那种实力的高手,能看上你?你这搭讪的套路也太老土了。”
墨渊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反驳,“谁搭讪了!我是真觉得她面熟,那种气场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”
秦问心牵着缰绳往前走。
“那种级别的修为,随身还带着那么古怪的书,多半是哪个大宗门或者大世家出来历练的核心子弟。“
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反正以后也未必碰得上。”
嘴上这么说,秦问心心里却浮现出小坡山脉里她从天而降,砸进坑里连皮都没破。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?
“走吧,进城。”秦问心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。
三人策马顺着官道,直奔云岭府城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