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霞峰,内门弟子居所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,陈知宁穿着一身利落的练功服,正在院子里打拳。
拳风霍霍,带起地上的落叶。
她猛地吸气,腰部发力,一拳朝前打出,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昨天楚月吟跑来八卦时说的话。
“就两招,秦长老把御兽峰的方嵩直接打吐血了!”
陈知宁呼吸一滞,原本该顺着经脉游走的真气卡在了岔路口。
脚下的步法踩空,身子猛地一歪,差点扭到脚踝。她赶紧收住拳势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自从听到这个消息,她这心就静不下来,方嵩可是老牌的罡气境强者,秦问心这就把人给废了?
这很难把秦长老和秦老伯联系起来啊!
“砰砰砰。”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陈知宁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,走过去拉开门。
一个外门弟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,身后还跟着个穿着水蓝色罗裙的年轻女子。
“陈师姐,这位苏姑娘说是您的朋友,来找您的。”外门弟子低着头汇报。
陈知宁眼睛一亮,冲外门弟子摆摆手:“行,你先去忙吧。”
打发走引路的人,陈知宁一把拉住苏寒烟的手,把人拽进院子,反手关上门。
“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到天青派来了?”陈知宁拉着她在石桌旁坐下,倒了杯凉茶递过去。
苏寒烟端着茶杯,上下打量着陈知宁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看你这满头大汗、心浮气躁的样子,刚才练功走神了吧?”
陈知宁撇撇嘴,没接茬,端起自己的杯子猛灌了一口,“说吧,你单单不是想见我这么简单,找我干嘛?”
苏寒烟收起脸上的玩笑,放下茶杯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,轻轻推到陈知宁面前。
“知宁,我这次来,是有正事求你帮忙。”
陈知宁扫了一眼那木盒,连缝隙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异香,显然装的不是凡品。
她没伸手碰,“你想让我带你去见秦长老?”
“没错,我之前跟你说过,我想见秦问心。”苏寒烟也不绕弯子,直接报了名字。
陈知宁倒水的动作停住了,她靠在椅背上,面露难色。
“寒烟,不是我不帮你。我是内门弟子,带你进百草峰没问题。“
“但秦长老这人脾气有些古怪,而且他现在成了宗门里的红人,每天想见他的人能从山顶排到山脚。”
陈知宁顿了顿,把话说明白:“我带你过去可以,但他见不见你,我真保证不了。”
苏寒烟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变,反倒松了口气。
“这我早就想到了。”苏寒烟把紫檀木盒往前推了推。
“要是见不到人,就把这东西留下,权当是一点心意。能把礼送进去,这趟就不算白跑。”
“行吧,既然你都决定了,我带你走一趟。”陈知宁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
……
临州边缘,乱石滩。
十几个穿着宽大黑袍的人踩着碎石,停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。
所有人都戴着厚重的兜帽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凶光的眼睛。
为首的黑袍人身材魁梧,他抬手扯下兜帽,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庞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兽皮地图,摊开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