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心摆摆手,“顺手的事。你们这边伤亡怎么样?”
“内门弟子大多轻伤。”陈宇心有余悸:“多亏了护山灵兽顶在前面,不然这罡气境的妖人,我们根本扛不住。”
温冷兮把剑收起来,视线扫过众人:“叶玄跑了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宇愣住了,满脸不可置信:“温峰主,您这话什么意思?叶峰主跑了?”
“红虫教的人刚上山,他就下令让弟子结阵死磕,自己趁乱从后山溜了。“
”金辰峰现在一地死尸,连刘尚长老都没挺过去。”温冷兮语气平淡,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。
“这畜生!”方嵩眼睛瞬间红了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一跺脚,手里的镔铁长棍直接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。
“平时满嘴仁义道德,关键时刻拿弟子的命换自己活路!老子居然跟这种软蛋并称双峰,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方嵩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噗!”他一口逆血喷了出来,胸前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。
“你悠着点,别没被妖人砍死,自己先气死了。”秦问心上前一步,随手渡过去一缕温和的真气,帮他稳住心脉。
方嵩一把推开秦问心的手,咬牙切齿:“老子死不了!等这事结了,老子非扒了叶玄的皮!”
温冷兮打断了众人的议论:“行了,居定峰那边一直没动静,不知道阵眼有没有被破。”
她看向陈宇:“你带人留守御兽峰,把防御阵法开到最大,受伤的弟子赶紧包扎。方长老,你也留下。”
方嵩刚想反驳,温冷兮冷冷扫了他一眼:“你这副样子去了也是累赘,别给我添乱。”
方嵩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憋屈地闭上。
另一边,天青殿。
李玄机披头散发地站在大殿前的玉阶上。
他身上的那件掌门道袍早就成了一缕缕的破布条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但在他身体周围,三道颜色各异的真罡正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疯狂流转,结成一个半圆形的阵法光罩,将他死死护在中间。
阵法外,两名穿着宽大黑袍的先天武者正分立左右。
左边的黑袍人手里捏着一串白骨念珠,周身环绕着极其阴毒的黑色真气。
右边的黑袍人手里拎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斩马刀,刀刃上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绿色光芒。
“李玄机,你这乌龟壳还能撑多久?”黑袍人狞笑一声,抡起斩马刀狠狠劈在阵法光罩上。
“轰!”光罩剧烈摇晃了一下,三色真罡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。
李玄机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但他脚下半步没退,双手飞快结印,强行调动体内的真气去修补光罩上的裂纹。
干瘦黑袍人没有急着动手,他捏着白骨念珠,眉头突然皱了起来。
他转过头,视线穿透夜色,看向山下的方向。
“不对劲。”黑袍人声音沙哑,像是指甲刮过铁锅。
另一名黑袍人停下动作,偏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他们的气息消失了”黑袍人眼底泛起杀意:“有人在清理我们的人。”
黑袍人愣了一下,随即骂出声:“几个罡气境的废物,连一群抱丹境都收拾不了?天青派底下还有谁能杀他们?”
“不管是谁,底下的阵眼绝对不能出问题。护宗大阵不破,我们撤退的时候会很麻烦。”
干瘦黑袍人把白骨念珠缠在手腕上,“我下去看看。你在这盯着这老东西,别让他喘过气来。”
说完,干瘦黑袍人脚尖一点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,直接朝着山下掠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