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心盯着那张毛发毕现的猴脸。
突然,那双石头雕刻的眼珠子往下转了转,直勾勾对上了秦问心的视线。
接着,那宽大的猴嘴往两边一扯,露出一个极其生动又诡异的笑。
秦问心头皮一麻,本能地往后退了三大步,脚跟重重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温冷兮就站在旁边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温冷兮转头看他,上下打量。
秦问心稳住身形,再抬头看去,那巨猿石雕还是原本的模样,死物一件,哪有什么转动眼睛和咧嘴笑。
眼花?不可能,以他现在的精神力,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低级幻觉。
“没事。”秦问心收敛心神,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“这石雕上的气势太盛,看久了有点压不住。”
温冷兮没多想,顺着他的话往下接:“这可是上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东西,里面蕴含着武道真意,别盯着看太久,容易伤神。”
王林金走在前面,听见动静回过头。
“温峰主说得对,这三座石雕可不是随便看的。”王林金指着上头。
弟子们听得满脸向往。
王林金心里暗自摇头。
就天青派这帮人,连个先天武者都没有,还想练镇宗武学?能在这儿安稳待满半年就算烧高香了。
他手里的马鞭转了个方向,指向东边一片相对低矮的山脉。
“那边就是长林峰。也是你们接下来半年待的地方。”王林金清了清嗓子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长林峰不止你们一家,还有其他几个下宗的人。到了地方,管好自己的人,别惹事。”
此时,长林峰西侧半山腰。
一片极其宽敞的演武场上,摆着几十个巨大的青铜鼎,鼎底下烧着炭火,鼎里翻滚着暗红色的药液。
刑名赤着上身,盘腿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大鼎旁边。
他皮肤泛着一层暗红色,随着呼吸,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升高。
一个穿着灰衣的弟子快步跑过来,单膝跪地。
“刑长老,天青派的人到了。这会儿正跟着接引执事在山下办手续。”
刑名连眼睛都没睁,“到了就到了,慌什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弟子有些迟疑,“咱们的人大半都在东峰占着地方种火灵草,要不要赶紧撤出来?万一他们找上门……”
“撤什么?”刑名冷笑出声,猛地睁开眼。
“一个连先天武者都没凑出来的破落户,也敢来上宗凑热闹。东峰那块地,咱们用了大半年了,凭什么让给他们?”
弟子咽了口唾沫,“宗门规矩,东峰毕竟是划给他们的专属驻地,万一他们去执法堂告状……”
“他们敢!”刑名站起身,抓起旁边的一件长袍披上。
“没实力的废物,连告状的资格都没有。“
“传我的话下去,东峰的人该干嘛干嘛,一棵草都不许拔。”
刑名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“天青派的人要是敢多嘴,直接给我打出去。我倒要看看,这帮连规矩都不懂的乡巴佬,怎么在上宗立足。”
“是!”
“两个月后,长林峰就要孕育出一缕先天之气。”刑名拨弄着手里的佛珠。
“这段时间我要闭死关,把状态调整到最好。这次的先天之气,我势在必得。”
弟子恭敬低头,“长老放心,弟子会在外围守着,绝不让任何人打扰您清修。”
刑名点点头,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弟子躬身退下。
……
半山腰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