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莽峰出了个狠角色,叫林清烟。她才罡气境中期的修为,居然把真传榜第十的张路给挑下马了!张路可是罡气境巅峰啊!”
“越级挑战?”秦问心来了点兴趣:“这林清烟什么来头?”
“听说她拥有极其罕见的金灵之体!”承安越说越兴奋,手舞足蹈。
“这种体质天生就和金行元气亲和,修炼金系武学事半功倍。”
“金灵之体?”林悦听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的八卦之火暂时压过了羞怯:“太让人羡慕了吧。”
“咔嚓。”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秦问心敏锐地转过头。
墨渊站在石桌旁,手里端着的茶杯已经被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,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。
此时的墨渊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死紧,连腮帮子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狂暴的情绪。
秦问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作声。
这反应,绝对不是听到墨渊该有的。
一听到林清烟的名字就这副德行,两人之间要是没点渊源,或者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,秦问心是不信的。
看破不说破,秦问心继续喝茶。
“墨渊师兄,你怎么了?”承安终于发现了墨渊的异常,吓了一跳:“你手流血了!”
墨渊手里的茶杯彻底碎开,瓷片扎破了掌心。
他猛地回过神,倒抽了一口凉气,慌乱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根本不敢看秦问心的眼睛。
“我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,可能是前几天赶路累着了。秦长老,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说完,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,墨渊转身就走。
他走得极快,脚步虚浮踉跄,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。
刚走到院门口,由于走得太急,肩膀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门框上。
他连停都没停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,很快就没影了。
承安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“墨渊师兄这是怎么了?刚才不还好好的吗?”
林悦也觉得奇怪,“墨渊师兄平时最稳重了,怎么今天毛毛躁躁的。”
秦问心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原来墨渊之前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来上宗是因为那个女的,他还以为是因为墨青呢。
“行了,别管他了,让他自己待会儿。”秦问心打发承安。
“你这几天多往司务殿跑跑,把先天之气的事情打听清楚。什么时候争夺,怎么个规矩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好嘞!包在我身上!”承安拍着胸脯保证,一溜烟跑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秦问心和林悦两人。
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林悦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两只手又开始绞衣角,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。
秦问心看着她这副扭捏的样子,实在忍不住了,“你到底怎么了?有话直说,别在这儿扭来扭去的。”
林悦被他这么一问,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不住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憋了半天,脱口而出。
“秦长老!您……您真是老当益壮,老而弥坚!”
说完这句话,林悦捂着脸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转头狂奔出了院子,连院门都忘了关。
秦问心坐在石桌旁,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老当益壮?老而弥坚?
这丫头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