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烟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,手腕一翻,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柬。
“三个月后,我和墨临哥在临州城办喜事。”林清烟捏着请柬的一角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大伯说了,你毕竟是前家主的儿子。到时候,你得来喝杯喜酒,算是给临州城那些看笑话的人一个交代。“
“证明咱们墨家,还是和和气气的。”
“滚!”墨渊彻底绷不住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:“让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?做梦!”
他转身就走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”林清烟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墨渊脚步不停。
林清烟冷哼了一声:“我这人脾气不好,受不得委屈。”
她视线扫向靠在树上的秦问心。
“一个下宗来的土包子,以为占了长林峰就能在上宗横着走?我只要随便透点风出去,有的是人愿意替我收拾你们。”
“你们天青派能不能在上宗立足,全在我一句话。”
墨渊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,他猛地转头,目眦欲裂。
林清烟随手把那张大红请柬扔在地上。
“三个月后,别迟到。记得穿得体面点,别丢了墨家的脸。”
说完,她连看都没再看两人一眼,转身走得干脆利落。
秦问心靠在树干上,看着林清烟渐渐消失的背影,在心里盘算开了。
金灵之体。
这体质确实罕见,跟金行元气亲和度极高,修炼速度一日千里。
玄莽峰把她当宝贝疙瘩供着也正常。
但这女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拿天青派的立足资格来要挟?
秦问心最烦别人威胁他。
他转头看向墨渊。
墨渊死死盯着地上那张刺眼的红色请柬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火行真气在他体表疯狂乱窜,连周围的枯草都被烤得微微卷曲,他抬起脚,想要一脚把那张请柬踩个稀巴烂。
可脚悬在半空,却怎么也踩不下去。
林清烟最后那番威胁,像一把刀子卡在他脖子上。
他自己烂命一条,死就死了。
可天青派的同门是无辜的,秦长老是无辜的。
天青派好不容易在上宗有了个落脚地,不能因为他的私仇,把整个门派的根基毁了。
这口恶气,他咽不下去也得咽。
墨渊痛苦地闭上眼,悬在半空的脚颓然收了回来。
秦问心直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墨渊跟前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张烫金请柬,随手翻开看了看。
“黄道吉日啊。”秦问心合上请柬,在手心里拍了两下。
墨渊低着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:“秦长老,对不起。我,我会去参加的,绝不连累门派。”
“去,当然要去!”秦问心笑了笑,把请柬塞进墨渊怀里。
“好好练你的功,三个月后这喜酒咱们去喝,不过这婚礼,怕是要出点大变故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