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林峰峰顶。
看着天青派一行人和王林金走远,万城一屁股坐在地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蔡兄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万城扯动了脸上的烧伤,疼得直吸凉气。
今天这局,火琅宗折了个先天长老,东西还全被天青派拿走了。
等这消息传开,他们三宗在长林峰的威信绝对要一落千丈,天青派的声望肯定要涨破天。
蔡坤看着手里那把光秃秃的扇骨,苦笑了一声。
“还能怎么看?咱们都看走眼了。”
蔡坤把扇骨随手扔进旁边的灰堆里,“天青派那个姓秦的,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。实力深不可测不说,这份算计人的心思,咱们两个绑一块都玩不过他。”
“那以后怎么办?就看着天青派骑在咱们头上拉屎?”万城急了。
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蔡坤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那件被烧成布条的青衫。
“当务之急,是赶紧回峰换身衣服。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黑炭模样,还嫌咱们今天丢人丢得不够大吗?”
万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肉翻卷的胳膊,叹了口气,转身朝着山岳宗的驻地走去。
……
东峰山腰的广场上,几十号天青派弟子挤得密密麻麻。
承安垫着脚尖,脖子伸得老长,死死盯着上山的那条石板路。
刚才峰顶传来的动静太吓人了。
那震天响的爆炸声,还有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的热浪,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上面到底打成什么样了?那火光是不是火琅宗的人弄出来的?”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肯定是刑名那老鬼!他那手火行罡气邪门得很。”另一个弟子咬着牙接话:“咱们秦长老才刚突破没多久,能顶得住三个先天联手吗?”
承安急得直搓手,原地转圈。
安清禾没吭声,只是死死盯着山道,手里的剑柄却被握得更紧了。
陈知宁站在最前面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山道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,很沉稳,不急不缓。
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最先走出来的是王林金,他一身白袍纤尘不染,背着手,右手还拽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铁链。
铁链那一头,拖着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焦黑,衣服烧成了破布条,正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青石板上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子。
承安揉了揉眼睛,指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,舌头直打结:“那……那不是火琅宗的刑长老吗?”
周围的弟子倒吸了一大口凉气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平时在长林峰横着走、拿鼻孔看人的先天高手,怎么被人当死狗一样拖下来了?
王林金没理会这帮小辈的惊讶,拖着刑名走到广场边缘,随手把人往地上一扔。
紧接着,秦问心扛着那把五十斤的重刀,溜溜达达地走了下来。
温冷兮跟在他身后,虽然长发有些凌乱,但毫发无损。
承安第一个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大喊:“秦长老和宗主回来了!”
这嗓子一出,整个广场彻底炸了锅。
弟子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,纷纷往前涌。
云溪悄悄瞥了一眼安清禾,发现这姑娘虽然平时对自己冷冰冰的,但没想到这会儿眼圈也红了。
陈知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
秦问心走到广场中央,把重刀往地上一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