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,我让你去,是让你去挨骂的?”秦问心把那张皱巴巴的请柬推到墨渊面前。
墨渊愣住了,抬头看着秦问心,满脸不解。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,这婚礼会出大变故。”秦问心站起身,拍了拍墨渊的肩膀。
“临州城墨家,明天可是准备了一场大戏,你要是不去,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。”
墨渊听得云里雾里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什么大变故?长老,您到底做了什么?”
秦问心没接话,只是神秘地笑了笑。
“别瞎琢磨了,回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利落的衣服,好好睡一觉。”他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“早上准时出发。记住,你是去喝喜酒的,把腰杆给我挺直了。”
墨渊坐在原地,看着秦问心关上房门。
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请柬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秦长老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难道他真的有办法让墨家下不来台?
墨渊深吸了一口气,一把抓起请柬塞进怀里。
去就去!就算天塌下来,也有秦长老顶着!
几个时辰后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临州城的方向,隐隐传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唢呐声,喜庆的乐曲声顺着清晨的薄雾飘上了长林峰。
临州城主街上,张灯结彩。
真正的墨临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喜服,胸前绑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,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。
他满面红光,不停地冲着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抱拳拱手。
“恭喜墨少主!”
“祝少主和林姑娘百年好合!”
听着周围的道贺声,墨临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。
今天过后,他就是名正顺的墨家继承人,还抱得美人归。
至于那个躲在天青派当缩头乌龟的墨渊,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临州城半步。
墨家府邸门前。
家主墨肯站在台阶上,看着儿子骑上高头大马,满意地抚摸着胡须。
旁边管事凑上前递话:“家主,独角马那边已经喂了上好的草料,精神着呢。等少夫人一过门,当着满城宾客的面走上一遭,看以后谁还敢嚼舌根。”
墨肯冷笑一声。
“去吩咐下面的人,把场面弄得越大越好。我要让临州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做个见证。“
“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,墨渊那个小畜生就算死在外面,也没人会关心半句。”
迎亲队伍吹吹打打。街道两旁的百姓议论纷纷。
“这林姑娘真是好福气,听说玄莽峰那边都把她当宝贝供着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以前是许配给前家主儿子墨渊的。可惜啊,那墨渊是个废物,配不上人家金灵之体。”
“嘘,小声点,今天大喜的日子,提那个丧门星干什么。”
“走!去玄莽峰接亲!”墨临大手一挥,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城外走去。
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心心念念的冰清玉洁的未婚妻,昨晚已经经历了什么。
更不知道,墨家后院那匹专门用来验证清白的独角马,早就饥渴难耐地等着新娘子了。
同一时间,长林峰山脚下。
秦问心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,负手而立。
墨渊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走吧。”秦问心看着远处的临州城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今天这杯喜酒,咱们得喝个痛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