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青派休息区,墨青高兴得抱紧了怀里的布袋。
但石允紧接着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!”
这两个字一出,全场安静下来。
石允指着擂台中央那片被烧得焦黑的青石板,拔高了音调。
“比武切磋,点到为止。火琅宗使用的药粉,属于常规干扰手段,并未对擂台造成实质性破坏。”
“但天青派秦问心,使用不明火行功法,恶意焚烧擂台,导致青石板大面积损毁!”
石允义正辞,声音传遍整个广场。
“且天青派弟子出手过于狠辣,重伤火琅宗数人,有违四派大比的初衷。”
“根据新规第九条,扣除天青派小组赛积分,三分!”
台下炸了。
千古宗的蔡坤把折扇一合,往手心里敲了两下。
“这石允真敢判啊,火琅宗那毒烟明眼人都看出来有问题,他硬说是常规干扰?反而扣天青派的分?”
旁边几个千古宗弟子连连点头。
擂台上。
林悦气得脸都白了,长剑猛地一抖。
“石长老!你这判罚根本不讲道理!”
林悦指着地上那片焦黑的青石板,“他们刚才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毒障,那烟能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,分明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石允站在高台上,伸手一指林悦。
“这里是演武场,我是主裁!我说扣分就扣分,再敢多嘴,连你一块罚!”
林悦还想说话,被秦问心抬手拦住。
秦问心没搭理台上的石允,转身走到刚才火琅宗那两个精锐弟子站立的位置。
地上散落着几块青瓷碎渣。
刚才那两个弟子捏碎药瓶释放毒烟,虽然毒烟被金火罡气烧没了,但这装毒药的瓶底还留着一星半点粉色的残渣。
秦问心弯腰,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瓷片,在手里掂了两下。
他转过身,抬头看向高台。
“石长老,你刚才说,火琅宗用的是常规干扰手段?”
秦问心声音不大,但刚好能传遍整个广场。
石允梗着脖子,双手背在身后。
“废话!比武切磋,用点障眼法和迷药算什么稀奇事!你毁坏擂台在先,重伤同门在后,扣你三分都是轻的!”
秦问心笑了。
他捏着那块瓷片,手指微微发力,暗金色的罡气在指尖一转。
瓷片上的粉色残渣被罡气一逼,立刻化作一缕极细的粉色烟雾,飘散在半空中。
一股极其刺鼻的土腥味混杂着松香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离得近的几个内门弟子刚闻到这味儿,立刻觉得头晕目眩,丹田里的真气隐隐有暴走的趋势。
“都退后!闭气!”带队的长老赶紧大喊,把自家弟子往后拽。
秦问心举着那缕还没散开的粉烟。
“幻心蛊的虫卵磨粉,掺上紫幽木的汁液。这东西吸入经脉,三息之内能让武者神智错乱,真气逆流。”
秦问心看着石允,语气平淡。
“宗门律令第三卷第七条,凡在同门比斗中私用控心类蛊毒者,视同残杀同门,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秦问心把瓷片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你管这叫常规干扰手段?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控心蛊毒!
这四个字一出来,性质完全变了。
普通的迷药或者毒障,大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蛊毒这玩意儿,是明令禁止的邪派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