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冷兮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棉布,正在擦拭剑鞘。
“谣传得这么快,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。”温冷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查出源头了吗?”
承安连连点头:“我花了几块灵石找人打听了,是以前外门那个王通,带着几个玄莽峰和白鹤峰的残党在搞鬼。“
“他们专门挑那些没分到资源的底层弟子煽动,现在聚集了好几百号人。”
秦问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,晃了晃手里的紫砂壶。
“王通?赵烈养的那条老狗?”
“就是他!”承安咬牙切齿。
秦问心乐了。
他刚把五气朝元的道基稳固下来,正觉得浑身骨头有些发痒。
这帮跳梁小丑就上赶着来送人头了。
“让他们闹。”秦问心把紫砂壶放在小几上。
“几百个外门弟子算什么?主峰那几个老家伙现在肯定也在观望。他们也想知道我这先天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温冷兮停下擦剑的动作:“你的意思是,按兵不动?”
“咱们东峰现在是块肥肉,谁都想上来咬一口。”秦问心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既然有人想当出头鸟,那就让他们飞一会儿。等他们把底牌全亮出来,咱们再关门打狗。”
……
外门的流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短短三天功夫,整个长林峰上下都在传东峰的秦长老是个吸人精血的邪修。
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东峰后山冒黑气。
还有人说自己晚上打坐的时候,感觉体内的真气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东峰的方向抽。
越传越玄乎。
到了第四天早上,东峰山脚下的牌坊前,已经乌泱泱聚集了小两百号外门弟子。
这帮人举着木牌,扯着嗓子在下面叫骂。
“交出邪修秦问心!”
“还我们长林峰地脉本源!”
“严惩东峰,还宗门一个朗朗乾坤!”
山脚下闹得沸沸扬扬,东峰前院里却安静得出奇。
秦问心躺在摇椅上,手里端着那把紫砂壶,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茶水。
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境。
五气朝元铸就的无漏道基,让他的感知力敏锐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。
哪怕隔着好几座山头,山脚下那些人骂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真要计较,他随便放出一缕先天威压,就能把这帮练气期的外门弟子全压趴下。
但他没动。
几百只蚂蚁在脚背上爬,犯不着动用雷霆手段。
更何况,这帮人不过是被推出来试探的炮灰。
真正的大鱼,还躲在水底下吐泡泡呢。
承安抱着算盘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,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得沙沙响。
“长老,您真就由着他们在下面骂?这都堵到家门口了!”
“咱们东峰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威信,全被这帮孙子给败光了!”
秦问心放下茶壶,伸了个懒腰。
“急什么。水不搅浑,王通那些老鼠怎么敢冒头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