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峰的金色法旨悬停在东峰前院上空。
法旨散发着刺目的金光,把院子照得通亮。
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传令弟子站在院子中央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他双手捧着那卷法旨,连头都不敢抬,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秦问心躺在摇椅上,手里端着紫砂壶,慢悠悠地吹着茶水表面的浮沫。
他连看都没看那法旨一眼。
传令弟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秦……秦长老,长老会有令。长林峰边境遭域外邪修袭扰,死伤惨重。“
“秦长老修为通天,特命您率东峰精锐即刻出征,平定外患,扬我宗门神威……”
传令弟子越念声音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砰!”
墨渊把暗红大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震得地面直晃。
他大步走到传令弟子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直接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放他娘的狗屁!扬宗门神威?主峰那帮老不死怎么自己不去扬?他们天天缩在乌龟壳里闭关,现在边境出了事,倒想起咱们东峰来了?”
墨渊唾沫星子喷了传令弟子一脸。
传令弟子吓得脸都白了,双手在半空中乱抓。
“墨……墨师兄息怒!我就是个跑腿的,这都是长老会那几位太上长老的意思啊!”
温冷兮坐在石桌旁,拿一块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鞘。
她连头都没抬,声音平淡。
“阳谋,主峰那几位想探你的底,顺便借鬼叟的手消耗我们东峰的战力。”
楚云站在廊柱下,双手抱胸。
“太欺负人了,咱们东峰刚把内乱平了,连口喘气的时间都不给,就直接把咱们往前线推。这摆明了是拿咱们当枪使。”
秦问心放下紫砂壶,坐直身子,他冲墨渊摆了摆手。
“把人放下,为难一个跑腿的干什么。”
墨渊冷哼一声,松开手。
传令弟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秦问心抬起手,隔空一抓。半空中的金色法旨直接落入他手中。
他随手把法旨扔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“回去告诉长老会那几个老家伙,这活儿,我秦问心接了。”
传令弟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。
墨渊急得直跳脚。
“长老!您真接啊?这摆明了是个坑!那个鬼叟既然敢在咱们长林峰地界杀人,手里肯定有两把刷子。咱们就这么傻乎乎地去给主峰当挡箭牌?”
秦问心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“谁说咱们是去当挡箭牌的?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,环视了一圈众人。
“域外邪修常年在刀口上舔血,手里攒的好东西可比咱们长林峰库房里那些破铜烂铁多多了。”
秦问心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主峰既然给咱们发了法旨,那咱们抢回来的战利品,自然全归东峰。这叫奉旨进货。明白吗?”
墨渊愣了一下,随即大饼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大刀,用力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。
“早说啊!抢劫我最在行了!长老,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温冷兮停下擦剑的动作,把长剑放在桌上。
“鬼叟是新晋先天,手段极其阴毒。他手底下那帮人也都是些亡命徒。这次去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秦问心点点头,收起平时那副懒散的做派。
他转头看向承安。
“承安,账本收一收。主峰既然想玩,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。”
承安立刻把算盘揣进怀里,腰杆挺得笔直。
秦问心开始点将。
“冷兮,你带队压阵,负责稳固阵型。鬼叟交给我,剩下的杂鱼你们处理。”
“墨渊、林悦,你们俩打头阵,负责正面冲杀。记住,不要恋战,只管撕开他们的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