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林峰主峰大殿。
承安把两把算盘拍在桌上,算珠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他脑门上全是汗,脸却红得发紫,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。
“三万!整整三万中品灵石!”承安一巴掌拍在厚厚的账本上,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这还不算那些极品法器和千年灵草!飞星阁送的那套天阶阵旗,光是阵眼那颗灵珠,放到黑市拍卖行就得十万下品灵石起步!”
王林金坐在旁边,端着海碗灌了一口凉茶,抹了抹嘴巴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王林金咧着嘴笑,“这帮孙子以前看咱们天青派,鼻孔都朝天。”
“今天走的时候,一个个恨不得给咱们磕头。以后咱们天青派的门槛,得用极品玄铁包起来,不然早晚被这帮人踩烂。”
墨渊扛着破军重剑从门外挤进来,重剑不小心磕在门槛上,直接砸出个缺口。
“太痛快了!俺今天在擂台上,一拳放倒了紫云谷的那个首席大弟子。”
“那小子平时狂得很,今天被俺打趴下,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秦问心靠在太师椅上,双腿交叠搭在面前的长桌上,手里抛着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佩。
这是飞星阁阁主刘星河临走前死活要塞给他的,据说是能温养经脉的顶级防御法器。
“行了,收起你们那副暴发户的嘴脸。”秦问心把玉佩扔给承安。
“入库,这几天让弟子们抓紧消化送来的资源。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,放在库房里那叫废铜烂铁。”
云溪抱着一摞半人高的卷宗走进大殿。
她把卷宗重重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直响。
“天枢殿暗探撒出去三百人。”云溪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册子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方圆千里,明面上全在给咱们天青派歌功颂德,连山下村里的几岁小孩都知道咱们把黑煞宗连根拔了。”
秦问心没接茬,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。
“说重点。”
“重点是,有几家账目对不上。”云溪抽出一份红皮卷宗递过去。
“苍雷派、断水流、飞花谷。这三家,论道大会上送礼最狠,走的时候鞠躬鞠得最深,腰都快折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云溪指节敲了敲卷宗,“他们名下的几处中型灵矿,最近半个月的产出,凭空蒸发了三成。”
“而且,这三家的弟子最近严禁下山,宗门内部的物资调动极其频繁。我在苍雷派送来的那株千年雷击木上,甚至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。”
长林峰西北八百里,苍雷派。
夜色漆黑。
掌门雷万钧白天还在长林峰山门外高喊“天青派风骨”,此刻却顺着后山的密道,钻进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深处,血腥气冲天。
三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盘腿坐在一个翻滚的血池边。带头的是黑煞宗残存的刑罚长老,厉横。
雷万钧走上前,把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这个月的灵石和气血丹。厉长老,你们在这躲着,我可是担了灭门的风险!”
厉横伸手抓过储物袋,颠了两下,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。
“雷掌门,别装委屈。当初天青派那个秘境,你们苍雷派可是拿了紫莲大人的阵图,打算去分一杯羹的。”
“现在天青派做大,你以为秦问心查不出来?”
雷万钧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,咬着牙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