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沙埔村到团结公社,有四公里。
现在乡村道路还没硬化,清一色都是泥土路。
好在最近天气没下雨,道路上没有泥泞,好走不少。
江远心疼老爹,虽然累了大半天。
但他还是负责走在前面,将板车的绳子搭在肩膀上,用力拉着。
江海生则跟在板车后面,使劲向前推。
离开村子没多远。
江海生这才打开了话匣子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阿远,我倒觉得咱们这次应该将鲍鱼出售给王老板,你知道的,他是咱们周边几个村子最大的鱼贩子。”
“收购点那边,有他家亲戚,就连聚丰楼,传说他也有人。”
江远气喘吁吁,站住脚。
擦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,呵呵笑着说:“爹,别担心了,你说的这些,我也知道。”
“他王癞头,不就仗着自家表哥在聚丰楼当经理吗?
不过聚丰楼姓宋,又不是姓王。咱们这么好的货,真要是给了王癞头,他中间指不定多赚多少钱呢。”
江海生却低声说:“你不怕人家使坏,到时候聚丰楼不要咱们这些货?”
江远信心满满地说道:“爹,你信我一次,我保证,这批货不仅仅能够出售给聚丰楼,而且,我还能设法,和聚丰楼达成长期合作。”
“往后,咱们不管赶海还是出海,捡到好货,都能直接给聚丰楼送过来。”
江海生虽然到现在也没搞懂,自己儿子为什么会大变样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
那就是他们这次,绝对能大赚一笔。
一个小时后。
二人来到了公社街道。
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
街道今天也没逢集,因此行人不多。
略显冷清。
沿着正街走不到两百米。
刚拐弯,眼前聚丰楼门口,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。
酒楼对面,停着三辆吉普车。
门口还围着七八二身穿崭新中山装或者白衬衣的青年靓女。
江海生看到,不由得发出感慨:“看样子,县里面今天又有人来聚丰楼吃海鲜了。”
上一世。
江远在这之前,也曾来过聚丰楼好几次。
宋锦盛将此处拿下后,凭借姐夫这层身份,结交到了海湾县县长。
这年月,私人酒楼本来就少。
国家层面又大力扶持。
县长来公社检查工作。
中午在酒楼吃了一顿饭后,亲自挥笔,写下了“天下第一鲜”的横幅。
宋锦盛将其装裱,挂在了聚丰楼一楼大厅。
自此。
一传十十传百。
海湾县稍微有头有脸的人想要吃海鲜,都会直奔聚丰楼。
名头响了。
宋锦盛在食材挑选这方面,也更加严格了。
按照上一世的记忆。
宋锦盛在短短五年后,便将聚丰楼直接开在了海湾县。
随后。
对方更是踩着时代浪潮,投身房地产,赚得盆满钵满。
但可惜的是。
就在对方如日中天时,遇人不淑。
最终赔到倾家荡产,跳楼自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