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拉着板车去前面收购点出售。
重新回到小面馆时。
江海生已经吃了一碗面。
刚才吃面的顾客,已经离开,桌面上又换了一茬新来的。
周静秋看到江远满头大汗的样子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给江远做了一碗面,摆在了灶台上,说话时语气有点冰冷,“你不自己过来端,还等我端给你吃?”
江远笑着上前,将这碗面端过去。
刚放在桌上,另外一碗面也已经做好:“将这一碗给叔吃。”
江海生忙摆手说:“算了算了,已经吃一碗了。”
长期生活在村里,每天干体力活,平时吃饭也缺油少盐。
和村里大部分劳动力一样,江海生的饭量非常好。
这种大碗,人家公社坐办公室的。
或者说街道部分商户,一碗面吃完刚刚好。
但是江海生和江远,一大碗面吃下去,正好能感觉到。
二人连吃了四碗面。
江海生偷偷在碗下面压了一块钱。
然后带着江远离开。
回家路上。
江海生这个当爹的,再次开始感慨,“唉……你个小兔崽子,你说说,当初踏踏实实和静秋这孩子过日子,现在你们小两口开这么个小面馆,咱们家的日子能差吗?”
江远笑着,插嘴说:“爹,现在不是还来得及吗?”
话音未落。
江海生一脚踢在了江远的后腚上。
“混小子,我再说一遍,你往后,要是真敢打静秋的主意,我肯定会打断你这两条腿。你也回家照照镜子,你那点儿配得上人家静秋?”
“不仅仅静秋,在我眼里,你连阿韵都配不上。”
江海生骂骂咧咧地说着,江远呢,则始终挂着灿烂的微笑。
心中同时也在感慨。
这天底下,可能没有比父亲责备更幸福的事情了。
父子二人揣着一百多回家。
江远这次径直来到了老宅。
结果刚刚拉着板车进门,没想到母亲刘桂兰,正坐在台阶上,头上裹着一条纱巾。
江宁儿则蹲坐在刘桂兰面前,不停的抹着眼泪。
孙韵恰好从堂屋端着一盆热水出来。
看到江远和江海生这个点才回家,孙韵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江宁儿率先抽泣着喊道:“阿爷,你快点来,阿婆被人打了,脑袋都流血了!”
此话落地。
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江海生还有江远,大踏步上前。
江远更是怒不可遏,攥着拳头,扑过去。
一脸心疼的看着脸上还沾满了血渍的母亲,“娘,咋回事?哪个王八蛋动手打的?”
江海生则是个暴脾气。
在沙埔村这么多年,想当初就连大队书记都不敢对他家任何人说句狠话。
没想到现如今,自己老婆居然被认给打破了脑袋。
这口气。
他怎么可能咽下去?
反观刘桂兰,倒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。
最重要的是,自己儿子和老公的脾气,她太清楚了。
如果自己还不知道设法压着事儿,继续拱火,今天,肯定会闹出人命来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