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村子里生活这么长时间,赵老憨太清楚江家父子的性格了。
搁在以前。
出现这种情况,江海生和江远,不来找他们拼命才怪。
可今天。
江远这小子两手空空。
居然只带着大队干部还有村民前来。
难道说,这小子还打算和他们老赵家讲道理吗?
赵海洋刚听到江远说话时,也是心头一颤。
可和赵老憨一样,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在面前后,赵海洋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。
他啃了口白面饼,骂骂咧咧地说道:“不打我?我看你特么是不敢打我吧?”
江远这时已经来到院子里。
他自顾自找椅子先坐下。
然后笑盈盈地看着赵海洋还有赵老憨等人,不紧不慢地说:“看来你们还真是法律意识淡薄哈,今天我先给你们普普法。”
赵海洋冷笑连连,他将江远的话当成了耳旁风。
立在江远面前,瞥了眼李万田等人,“普法?江远,你小子脑袋没病吧?你将村长他们请过来,难道还真以为是大集体的时候呢?”
“告诉你,现在家家户户单干了,你将他们请过来能咋的?”
这倒也不是赵海洋不将李万田等人放在眼里。
大集体时期。
沙埔村还是沙埔大队,李万田这个村长,是乡亲们口中的大队书记。
手中的权力,不夸张地说,可以决定村民的生死。
但是。
大集体结束之后,李万田本人都要下地干活,出海捕鱼了。
谁还会将这个大队书记放在眼里?
然而。
赵海洋还是将事情考虑得太简单了。
江远似笑非笑地翘着二郎腿,随手递给李万田和周德礼等人香烟。
同时接着刚才的话茬,认真说道:“赵海洋,你打断我们家将近三分地的水稻,恶意破坏农作物,这已经是违法了。”
“我娘来找你理论,你一把将她推倒在墙上,撞破了脑袋,这算是故意伤害。”
“这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,今天我给你两条路,要么,你从自己家,一路放鞭炮,到我家大门口后,
给我娘跪地道歉,另外拿出五块钱的赔偿金,然后,再让我拆了你家灶台。”
“要么,我现在骑着自行车去一趟公社,正好公社不是成立了派出所吗?呵呵,我让警所的所长来一趟,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置。”
江远刚说完,法律意识几乎为零的王翠花,放下饭碗,两手叉腰,“你去,有种你就去,我不信警察来了,还能将我儿子给带走!”
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是带走了,过两天不也就放回来了吗?哼,能咋的?难道还能将我儿子给枪毙了不成?”
李海洋这时也火冒三丈,手指着江远骂道:“江远,你狗日的,不要欺人太甚,你特么还想拆掉我家灶台?你想什么呢?麻痹的,欺负人也要有个度!”
江远勾着嘴角笑了笑,转身对李万田等人说:“村长,情况你们也看到了,没办法,他们不打算调解,我也只能去请警察来了。”
李万田双眉紧锁,急忙说道:“阿远,你先等等,等我给他们说几句。”
别人不清楚这件事情动警察之后的严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