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洋被张红兵用膝盖顶着脖子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面色通红,眼泪哗啦啦从眼角不断流淌。
张红兵这时却抬起头,看向江远,“江远同志,这件事情,你确定让我们处置对吧?”
张红兵昨天就听说了江远搞垮杜岩的事情。
据说这件事情过后,周县长等人,对江远的评价很高。
而且,对于此时的他来说,多多少少会站在江远这一面。
这也是张红兵今天接到江远报警之后,马不停蹄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如果是别人来报警,他们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。
基本都是让其返回各自村子,让村里出面调解。
毕竟。
警所现在就四五个人。
偌大的公社,数万人口。
今天这家被盗窃,明天那家谁谁被下老鼠药,再就是无缘无故哪里死了人。
比这更为严重的案件都数不胜数。
他们哪有功夫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。
当然。
如果说江远执意让他们处理的话,他们也只能套用上面最新下发的文件。
将赵海洋,打造成为害一方的典型犯罪分子,加重处理了。
王翠花虽然蛮横不讲理。
但她也拎得清轻重缓急。
张红兵现在询问江远处理意见。
这不摆明了,人家张红兵和江远是一伙的吗?
自己要是还分不清局势,不给江远低头。
那接下来。
难道真要自己儿子被关十年八年?
“阿远,婶子错了,婶子现在给你跪地磕头了,求你了,就饶了海洋这一次吧。你刚才提出的条件,
我们全都同意,只要别让张所长将海洋给带走,你提出的条件我们都答应!”
江远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海洋。
然后对张红兵客客气气的说:“张所长,您看这件事情,能不能由您出面,帮我们调解一下?”
张红兵先给赵海洋戴上了手铐。
然后点了点头说:“可以,如果你们双方同意调解的话,我来充当见证也是没问题的。”
江远点头。
王翠花和赵老憨更是不假思索地说:“同意,我们当然同意了,您看着调解,我们服从调解。”
张红兵坐在了旁边椅子上,直道:“江远同志,受害方是你们,有什么条件,你提出来吧。”
江远想到母亲额头上擦破皮已经流血。
他攥着拳头直道:“刚才我说过了,只要他们能一路放炮,到我家,跪在我家门口给我娘道歉。另外,我拆了他家灶台……”
按照沙埔村这边的传统。
放炮道歉,拆灶台。
这种耻辱,比其在别人脖子上拉痢疾都要严重。
这也是王翠花刚开始,嚷嚷着让江远报警的原因。
但现在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王翠花不等江远说完,连忙说:“我同意,同意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江远接着说:“我的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王翠花说:“是不是还要五块钱赔偿?我们赔给你就是。”
不想下一秒。
江远却摆手说:“不,五块钱的赔偿,我不要了,他既然让我娘脑袋流了血,我也要让他脑袋出点血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