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迟换好衣服出来,站在卧室门口,故作镇定地开口:“早啊。”
江律当着她的面戴上助听器,看了她一眼:“早。”他转身去了厨房,“我做了点早饭,过来吃。”
早餐很简单,三明治、煎蛋,还有热牛奶。
都不复杂,但看得出来不是随便糊弄。
舒迟昨晚没吃什么东西,早上又睡到快中午,坐下后没客气,一口气吃了两个三明治。
江律白把牛奶推到她手边。
舒迟端起来喝了一口,热度刚好。
她低头咬着煎蛋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一会什么安排?”
江律白抬手看了眼腕表:“下午过去一趟,三点左右。”
舒迟动作一顿。
下午过去?过去哪里?
她脑子里自动接上了昨晚那个会所。
灯光昏暗,音乐吵得很,客人来来往往。
江律白坐在那里,安静得和那地方格格不入。
舒迟又看了一眼他耳后的助听器。
高中时,他就是这样,清冷、话少、成绩好。
可因为听力受损,也因为家里条件不好,总有人在背后议论他。
八年过去,他还是这样。长得好,脾气好,却还是被生活推到那种地方。
舒迟放下杯子,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推到他面前。
江律白的视线落在卡上: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积蓄。”舒迟坐直了些,“钱不算特别多,但我平时花得少。你要是不乱来,养你应该没问题。”
餐厅安静了几秒。
江律白看着她,表情认真,眼底甚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舒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连忙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顿了下,声音放轻了些,“我是觉得,会所那种地方不适合你。”
江律白没接话。
舒迟怕他误会,又解释:“你要是想重新找工作,我可以帮你看看。先过渡一段时间,别急。”
江律白摩挲着那张卡的边缘:“所以,你想养我?”
舒迟被这句话堵住。
明明是她先开的口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就变了味儿。
她耳朵热起来,装作低头喝牛奶,强行镇定:“准确点说,是夫妻共同进步。”
江律白看着她,眼底笑意更深:“那以后麻烦江太太了。”
江太太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,舒迟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她咳了一声,偏开脸:“好说。”
吃过早饭,舒迟拿包准备去公司。
江律白也跟着起身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你忙你的。”
江律白拿起车钥匙:“我去会所辞职,正好顺路。”
舒迟一听,立刻不拒绝了:“那行。”
车开到半路,舒迟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:周叙。
她直接挂断。
没过几秒,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她再挂。
第三次响起时,舒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最终还是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