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律白的动作顿住了。
舒迟仰着脸看他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声音轻柔。
“江律白,听力不好,不等于你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江律白没接话。
舒迟像是怕自己说重了,又补了一句:“我不是在安慰你,我是说真的。”
“你会做饭,会照顾人,连鱼刺都挑得这么干净,说明你做事很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认真:“找工作这事不用急,也不用觉得丢脸。这段时间,我还是养得起你的。”
话说出口,她才意识到这句有点过界。
舒迟耳根微热,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等你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,我们再慢慢来。”
我们……
江律白的手从助听器上放下来。
他低头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。
舒迟今天自己也被一堆烂事缠着,却还在担心他会不会难过。
江律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:“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呢?”
舒迟想了想:“那就先在家做饭。”
江律白眼底浮起一丝笑意:“就这样?”
舒迟点头:“你做的鱼汤确实很好喝啊。”
江律白低声笑了下:“那我还算有点用?”
舒迟立刻皱眉:“当然有用,你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江律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:“以前很多人觉得我听不清,就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这话让舒迟心里不太舒服。
高中那会儿,她也不是没听过类似的话。
她一时心疼,没多想就开了口。
“别人怎么说不重要,我不这么看。你高中那会儿数学这么厉害,还拿过奥数奖,谁说你做不好?”
江律白怔了下:“你还记得?”
舒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什么。
她站起来,假装去茶几上拿纸巾:“一点点吧。”
江律白看着她有些慌的背影,低声道:“好,那以后听江太太安排。”
舒迟拿纸巾的手一顿:“谁安排你了,我只是合理建议。”
江律白从善如流:“嗯,是我想被你安排。”
舒迟耳根更热了。
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,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。
也是,会所那种地方,嘴不甜一点,估计也混不下去。
吃完饭,舒迟起身想收碗,江律白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:“我来。”
舒迟看向他。
江律白把碗从她手边拿走:“你今天已经够累了。”
舒迟没再跟他抢。
她坐回沙发,抱着抱枕,看他进了厨房。
水声很快响起来,姜芸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。
舒迟刚接通,对面先炸了。
“宝!热搜我看到了,宋晚茵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”
舒迟把事情简单说了几句,也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姜芸听完,声音才稍微稳一点: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她停了停,又开始不正经了:“不过挂在热搜上心情很不好吧?今晚来《夜色》,我给你重新点男模!前天那个听说辞职了!”
舒迟刚喝一口水,差点呛住。
她咳了两声:“他……辞职了。”
姜芸声音骤然拔高:“你怎么知道?!一晚上结束了,你们还有联系?”
舒迟下意识看了眼厨房。
江律白背对着她洗碗,水声盖住了大半动静。
她压低声音:“因为他现在在厨房洗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了一会,下一秒,姜芸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