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。
护士剪开舒迟的袖口:“玻璃划得有点深,一会先让医生看看要不要缝。”
舒迟坐在椅子上,她还在和琳达语音,叮嘱琳达注意事项。
琳达那边乱得很,像是有人在吵架。
她捂着手机,拔高声音:“拍了!迟姐,你能不能先管管你自己?你胳膊都那样了!”
“你现在别操心现场了,我在这儿守着,谁敢动我跟谁急。”
急诊医生走进来,舒迟先挂了电话。
医生翻开她的袖口看了一眼:“伤口里可能有玻璃碎片,要先清创,哪边的腰撞到了?”
“右边。”
话语刚落,急诊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舒迟抬头,看见江律白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深色外套,领口没来得及整理,神色焦急。
舒迟看见他,下意识把受伤的右臂往身侧藏。
江律白一进来就蹲在她面前,轻轻拿过她的右手,神色难掩关切:“疼不疼?”
原本虽然疼但也能忍着,舒迟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绷不住了,眼眶一下发热,眼泪蓄在了眼底。
她别过脸,不想被江律白看到自己的狼狈,只咬唇摇头。
江律白抬抬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:“别怕,我在。”
舒迟彻底绷不住了。
舒家破产后出了一系列的事,舒迟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坚强的撑着,以前周叙总会说,这么点小事急什么,担心什么,你行不行,却从未说过“别怕,我在”这样的话。
当一个人在荆棘泥泞中走久了,就怕忽如其来的真诚关心。
急诊医生看向江律白,眼底闪过惊讶:“江少……”
江律白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急诊医生想到江律白不喜欢被人喊江少,也不喜欢攀交情,立马改口:“家属请在一旁陪着,我马上给病人做清创。”
舒迟这会儿疼得厉害,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护士把她带进清创室,江律白跟着进去。
医生戴上手套:“胳膊里有小玻璃碎,都要清出来又没打麻药,肯定会疼,你忍忍。”
舒迟点头:“好,麻烦您了。”
江律白坐在她旁边,把手递过去:“怕疼就抓我。”
舒迟看着他的手,嘴硬:“我不怕疼。”
可当医生用镊子夹玻璃碎片时,她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,下一刻就抓住了江律白的手。
她抓得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背。
江律白神色未变,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背上,包覆着手背轻哄。
医生一边处理玻璃渣子一边问道:“考你们个问题,狮子身体不舒服,去医院看医生,你知道医生怎么说的吗?”
江律白毫无兴趣,只想着怎么宽慰自己妻子。
舒迟倒是有些好奇了:“医生怎么说的?”
“因为它狮(湿)气重。”
舒迟怔了下,被呵呵逗笑了。
这一逗笑,倒是觉得胳膊上的疼也缓解了下。
江律白抬头看了医生一眼,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搜了会后锁屏手机,也开口问道:“小王去理发店剪了个中分发型出来,他出来后变成了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