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理完一条,另外一条鱼,也被江律白三下五除二的修理干净了。
江律白清理水池的垃圾,指着砧板上的两条鱼:“这二货,人为鱼俎我为刀肉,到死都不明白。”
江云涛脸色难看至极,阴郁的脸都扭曲成一团了,他作势要冲过去,却被老爷子拐杖一抬,直接拦住了。
江云涛知道老爷子的意思,只得咬牙把这口气咽下,阴阳怪气的道:“大侄子就是不做这江氏总裁,出去卖鱼也饿不死。”
江老爷子收起拐杖,看着江律白:“做什么事都惦记着自己身份,掌权人在这杀鱼,传出去了被人笑话。”
江律白洗干净手:“没办法,谁叫我太太喜欢喝鱼汤呢,我得学。”
“我还要去接我太太,这茶我就不喝了。”江律白往外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沙发上的二人,“免得我打扰你们父子二人的天伦之乐。”
他才走出门,江云涛气得拿起手里的杯子就砸了出去。
近百万一只的茶盏砸在价值不菲的红木门上,一个从门上砸在地上摔个粉碎,一个被砸出了个凹槽。
江老爷子既心疼又生气:“生气管生气,砸什么东西!要砸,砸你自己的东西!”
江云涛气得胸口起伏不定:“爸,您瞧瞧刚刚江律白那小人得志的样子,当初若不是您收留他,他能有现在这样子?”
“当初就不该把他领回来,养虎为患!”
江老爷子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:“你妈什么性格你不知道?她要把这小畜生领回来,谁能反对?”
父子二人一直在喝“气水”。
江律白离开老宅快步走向车,刚上车他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涌了上来。
他靠进后座,手指死死压在膝上。
一些零碎画面不断往上涌。
耳边是尖锐的哭喊声,求助声,还有那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声。
还有铺天盖地淹过来的窒息感,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了。
江律白闭上眼,呼吸一点点变重。
司机不敢出声。
林越坐在副驾驶,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,也没敢回头。
江律白从储物格里摸出打火机,“啪”的一声,火苗亮起。
他垂着眼,把打火机握在掌心里,另一只手放在火焰苗上。
“老板。”林越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却被江律白一个冷冷的眼神打断,林越叹了口气,只得认命地从格子里拿出小小的药箱。
江律白低头看着放在火苗上的食指,面色十分平静,仿佛在烧的不是自己手指。
就在这时,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江律白放空的思绪。
这是舒迟的专属铃声。
江律白一出神,手里的打火机掉落在车里,他看着屏幕闪着的“江太太”三字,眉宇间的阴郁骤然散去,立马接通电话。
只是他嗓音还没完全恢复:“好了?”
舒迟那边顿了顿,很快听出不对:“你怎么了?声音听起来怪怪的,是不舒服吗?”
江律白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:“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。”
舒迟不信,却没有逼问,语气不自觉带着丝撒娇意味:“我从姜芸那出来了,你来接我好不好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