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舒迟是被厨房里的香味叫醒的。
她缓缓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她知道,江律白肯定在厨房弄早饭了,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。
以前每次睡醒,就感觉是开始打仗了,看看有没有周叙的事没处理,公司的邮件是不是都处理了,有没有人又把烂摊子甩到她面前。
可和江律白才结婚半个月,就变成了今天早上吃什么呢?江律白又炖了什么汤?
舒迟闭了闭眼。
完了。
她真要被养废了。
洗漱完出去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,而江律白还在厨房忙着。
小米粥、煎蛋和三明治,还有一小碟拌青笋。
旁边放着两个保温袋,看样子是一个装午饭,一个装汤,看样子也是两人份的。
保温杯和药袋并排摆着,药袋外贴着一张便签,几点换什么药都写在了便签上。
“江律白。”舒迟自己也没察觉到,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厨房里的人应了一声:“醒了?先洗手,马上吃。”
舒迟走到厨房门口。
江律白正在整理灶台,袖口卷到小臂,右手食指侧边有一道红痕,颜色很明显。
她脚步停住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江律白把汤盖扣好,语气很自然:“没事,昨晚上做饭的时候碰到锅沿了。”
舒迟伸出左手:“我看看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江律白避开她的手,把盛好的保温桶递给舒迟,“今天是莲藕汤,午饭前喝两口,别空腹喝咖啡。”
舒迟却没拿保温桶,只看着他:“昨天怎么没见着?也没听你说。”
“就小伤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江律白一手拿着保温桶,一手牵着舒迟往外走,“我虽然现在让你养着,但我到底是男人,哪有这么点小伤就哭唧唧的。”
等舒迟坐下,他弯腰看着她:“不过,如果我哭唧唧,江太太就会哄我的话,我现在就哭。”
舒迟:“……”
她半信半疑,但也没再追问。
江律白不想说,她就不问。
夫妻之间也要有彼此的空间,也要有边界感。
“这两天先别做饭了,你看我还没好呢,你又受伤了。”
“江太太心疼我,我记下了。”
舒迟差点被粥呛到。
这人真的是越来越没正形了。
今天舒迟进公司就看到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聊着,一看见她,立马噤声。
琳达从茶水间跑出来,连包都没让她放,直接抓住她左手往办公室带。
门一关,琳达第一句话就是:“迟姐,周家炸了。”
舒迟把保温袋放下,有些意外:“周氏又怎么了?”
她记得周叙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
琳达把手机塞到她面前:“周叙和宋晚茵的二三事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偷拍视频。
周氏集团大堂,宋晚茵戴着口罩,头发披散,她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前台和几个保安伸手拦住,阻止她闯进去。
她大声喊道:“我要见周叙!我要见你们周总!”
前台拦着她:“宋小姐,小周总现在不在公司,您先预约。”
宋晚茵把手里的纸高高举起来:“我怀孕了!”
视频里一下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