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这天,江律白从下午就钻进了厨房,舒迟想进去帮忙都被她赶出来了。
砂锅里炖着鱼汤,灶上蒸着年糕,案板上摆着调好的饺子馅,整个屋子里全是热气和飘散的香味。
傍晚,姜芸到了,带了好几箱的年货,化了个精致的妆容遮住了憔悴,看着比前几天精神。
舒迟上前抱住她:“让我看看是哪个可爱的宝贝来了啊。”
她一进门就看见满桌的年夜饭,故意调侃:“鱼汤哥这水平,不开饭店可惜了。”
江律白从厨房探出头,只对姜芸微微颔首又进厨房忙碌去了。
姜芸“啧”了一声,对舒迟轻声道:“他对你也这么高冷吗?”
“他就这性子,但人是很好的。”舒迟当即维护江律白。
“在床上也这么高冷?”姜芸又忍不住揶揄。
“姜芸!”舒迟故作生气,二人在沙发上嬉戏。
如果不是上次自己突然袭击去姜芸家里,都不会发现她的这一面。
徐艺提到了阳光抑郁症,有人看起来越是阳光笑的越开心,但实则可能是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。
还好,一切都不算太晚。
气氛刚热闹起来,舒迟的手机响了,看到来电她有些意外。
是秦彦。
“舒导,救命。”刚接通,那头就传来夸张的声音,“今天除夕,想想我一个孤家寡人,今晚连口热饭都没有,太惨了。”
舒迟想到他在《归途》最危难的时候注资,又听他可怜的语气,心一软。
她捂着话筒问江律白:“秦总说他一个人过年,要不……叫他来?”
江律白在厨房系着围裙,神色温和:“江太太决定就好。”
心里却是嗤笑一声,秦啧啧肯定是来蹭饭的,外加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烧饭,那天就不该说漏嘴。
半小时后,秦彦拎着两瓶酒和一堆礼盒上了门。
“哇!”他一进门就开始各种花式夸奖,“好香!好看!好丰盛!”
舒迟看着他一身酒红色西装,扶额,穿的还真是喜庆。
“让我来看看是哪位神仙烧出了这一桌满汉全席。”秦彦走到厨房门口,斜斜地靠在门框上,“呀,原来是海螺先生啊。”
江律白淡淡地扫了秦彦一眼,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。
偏偏秦彦还不怕死的凑上前:“啧啧啧,这围裙一穿,味道都不一样了。”他凑过去小声说道,“这围裙穿的可比你那十几万一套的西装好看多了。”
“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?”江律白熟悉的掂了掂锅。
“我说你怎么又是请厨师、按摩师、甜品师来家里,没想到是学了来这发挥的。”秦彦对着他拍了一张照,挥挥手机,“一张照片换你最新的跑车。”
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”江律白冷哼一声,“想滚了?”
秦彦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样:“以前过年你都和我一起,现在有了老婆就把兄弟扔了?江律白,你没有良心。”
江律白面无表情:“你再多说一句,星洲明年预算减半,跑车全都收回。”
秦彦瞬间偃旗息鼓:“哥,我错了,嫂子家饭真香。”又很有眼力见的把盛出的菜端到饭桌上。
“吃饭了。”江律白语气温柔。
秦彦:“……”
他真是脑子有病,大老远的跑回来听江律白的夹子音。
舒迟和姜芸去厨房拿碗。
饭桌上,难得热闹。
秦彦虽然和姜芸是第一次见面,但他自来熟,没一会儿就和姜芸熟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