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律白看破不说破,把水递给她,二话不说把人背了起来。
二人去停车场的路上都一不发,一个是因为心情还没平复不想说话,一个是心里猜测她到底遇上什么事了。
直到晚上林越汇报时,江律白才知道舒迟傍晚的时候为什么会哭了。
“老板,太太既然知道这几年姓周的都在骗她,可能会去查当初真正帮舒家的人是谁。”
“先别让太太知道。”江律白站在阳台上,“最近二房的人小动作不断,免得伤了太太。”
“是。”
舒迟这几天都被这事闹得心绪不定,过去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,她必须找到那个线头,然后将这一切彻底了结。
不知道给周叙打了多少电话,手机一直关机,最后还是姜芸通过朋友,找到了周叙在那。
舒迟换了身衣服,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,她要去亲自问问周叙。
半小时后,在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里,舒迟找到了周叙。
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继承权,甚至已经被周家边缘化,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,烂醉如泥地瘫在卡座的角落里,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。
看到舒迟,周叙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亮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,跌跌撞撞地朝她走过来。
“迟迟……你来找我了?我就知道,你还是放不下我的……”
舒迟厌恶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“周叙。”她声音冰冷,神色带了丝厌恶,“七年前市一院,我父亲的手术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周叙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看着舒迟冷漠的脸,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又难听。
“你想知道?”他摇摇晃晃地凑近,满嘴的酒气几乎要将舒迟淹没,眼神里是令人作呕的贪婪和偏执。
“只要你现在亲我一下,说你还爱我,说你愿意回到我身边,我就告诉你当年真相。”
舒迟看着他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,眼中连一丝愤怒都没有了。
她一不发地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,一扬手,毫不留情地泼在了周叙的脸上。
冰块和酒水顺着他错愕的脸颊滑落,更添几分落魄和狼狈。
“周叙,枉我对你有一丝期望,没想到你是个连底线都没有的废物。”舒迟的声音不大,可这时候音乐忽然停了下来,她的话清晰传开。
在场的人纷纷都看向二人。
“真相,我会自己去查。”舒迟语气里透着厌恶:“至于你,就在这下水道里,烂透吧。”
说完,她看也没再看周叙一眼,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。
周叙一下跌坐在地上,自顾自地笑了起来,忽然抓起旁边的空酒瓶,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头上砸,引得四周尖叫声一片。
舒迟走出酒吧,迎面而来的夜风把她的理智也吹了回来。
她真的是着急了,竟然还想着能从周叙这问出当年真相,平白惹得一身骚。
既然问不出,她就自己查。
“喂芸宝,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是做侦探的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