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气温一下又阴冷了不少。
许久没听到舒迟的声音,老人微微侧头:“丫头?丫头?”
舒迟回过神来,手里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倒在了地上。
“不好意思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舒迟声音有些急切,“我后面再来探望您。”
舒迟才走出没多远,就远远看到一道声音撑着伞朝走过来。
他看到她望过来,迈开长腿加快速度,穿过雨幕,朝她走来。
雨声,风声,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在瞬间消失。
舒迟的世界里,只剩下自己那一声比一声更剧烈的心跳,一下又一下,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。
直到他到了跟前,舒迟还怔愣中。
“走吧。”江律白揽着她的肩膀,大半个伞倾斜她身边。
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侧脸的线条英挺利落,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可舒迟知道,她此刻的心里藏着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惊涛骇浪。
车在村口停下,江律白去村口的小卖部买水,舒迟坐在车里,拨通了赵教授的语音电话。
“赵教授,是我。”
“舒小姐?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?”赵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。
“嗯,处理完了。”舒迟深吸一口气,直奔主题,“赵教授,我这次打电话,还是想问七年前我父亲手术的事。”
“当年请张教授回来的人,是不是一个右手手背上,有月牙形疤痕的年轻人?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就在舒迟以为赵教授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。
“舒小姐,有些事,过去就让它过去吧,你想知道珍惜你但可能当事人不想知道。”
赵教授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舒迟,但她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江律白拿着水回来,看到她苍白的脸色,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舒迟摇摇头,接过水,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背,触碰到了那道熟悉的疤痕。她像是被烫了一下,飞快地收回手。
江律白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新发动了汽车。
因为王局的给力,这边剧组很快进村继续顺利的拍摄,魏云枫暂时负责整个拍摄项目,而且琳达也会在这边协助直到剧组正常运转。
因为舒迟还在筹备第二个城的拍摄工作,是以翌日一早就坐上了直升机回了海城。
从鹿城返回海城的路上,舒迟一直沉默不语。
巨大的震撼和疑虑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。
她时不时地侧头,去看江律白,却无法从他神色中捕捉到什么。
回到家,网上点的蔬菜已经到了,江律白拎着菜就进了厨房。
舒迟看着江律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,也走进厨房,帮他打下手。
“你在外面等吧,很快就好。”江律白围着围裙,神色温柔。
舒迟在帮着洗菜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:“江律白,你手背上这个疤,是怎么来的?”
江律白切肉的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