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路上疾驰,江律白脸上神色复杂,担忧、自责、愠怒在脸上交织着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“江律白。”舒迟宽慰他,“你别担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江律白依旧一不发,只油门踩的更猛,很快就到了医院,把车“砰”的一声停在了急诊门口。
江律白抓着她的手腕,大步流星地往急诊分诊台走,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挂号,查艾滋病阻断。”他对着护士,简意赅。
护士被他满身的煞气和那张过分英俊却冷若冰霜的脸骇住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先生,您冷静一点,先填单子。”
但在心里却忍不住嘀咕,这么帅的人,他对象咋还舍得出轨?
江律白拿起笔,在身份信息那一栏,填舒迟的身份证,那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竟然一连填错了两次号码。
此刻在他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舒迟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和颤抖的手,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她从他手里拿过笔,轻声宽慰:“江律白,你别紧张。我和他虽然一起吃过饭,但其实我心里有事,都没吃,没有任何你担心的那几种接触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江律白固执地摇头,“没有彻底检查过,我都不放心。”
舒迟填好信息,挂好号。
医生办公室里,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医生,听完江律白颠三倒四、紧张万分的陈述后,推了推眼镜。
“先生,首先,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是血液、母婴和性接触。你太太这种情况,只是普通的肢体接触,被热汤溅到,没有伤口,没有血液交换,理论上感染风险为零。”
“我不建议盲目服用阻断药,副作用很大。”医生看向舒迟,又看了看江律白,“先去做个基础的血常规和传染病筛查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江律白想也不想地拒绝,“所有能做的项目,全部做一遍,要最全面的那种。”
医生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给气笑了,笔往桌上一扔,靠在椅背上,抱着手臂打量他。
“我说这位先生,你太太我看精神状态好得很,脸不白心不慌。倒是你,脸色差得跟病人一样,要不要我给你也开个单子,查查心脑血管?”
舒迟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江律白回头,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。
舒迟只好憋住笑,拉着他去缴费抽血。
等待检查结果的走廊里,两人意外地遇见了赵教授。
“哟,这么巧?”赵教授看到他们,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落在江律白身上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渴了,你帮我去买杯咖啡,好不好?”舒迟轻轻晃了晃江律白的胳膊。
他清楚舒迟这是要把他支开,可她用这样撒娇的语气和他说,江律白觉得让他去摘星星都愿意。
他走远了,舒迟才开口道:“赵教授,我已经知道七年前舒家的救命恩人是江律白了。”
赵教授没说完,他有点担心舒迟这是在套他的话,毕竟这丫头太聪明了。
舒迟猜到他怎么想的,把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赵教授,后者叹了口气。
“这小子瞒了你这么多年,也是难为你了。当初你把那个姓周的当成恩人,委屈了那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