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似乎无法说不。
晚上十点,她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城市,房间里还进了一条蛇,裴寒声就像救星一样出现。
抛去两个人的感情,她至少现在需要他在身边。
“你说的互不打扰,是什么意思?”乔婉问他:“是再也不会干涉我做任何事,去任何地方的自由么?”
“我说过,你留在京城是我的底线。”裴寒声态度坚定:“只要你留下,我不会管你,你可以开始新的感情,抑或是,重拾旧爱。”
他说这话时,咬了咬牙,不由衷的,却装作十分大度。
“对哦,你也马上要相亲了。”
容女士说,乔婉的子宫已经遭受损害,生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孩子来,要给裴寒声找更年轻的肚子,为他们裴家传宗接代。
“你想让我相亲么乔婉?如果你想,我就去。”
只要她开心,他遂了她的心意。
乔婉勾勾唇:“这是你自由。”
她走进卧室床边,掀开被子躺上去:“套房只有一张床,你今晚睡沙发还是去对面睡?”
“我不能睡这张床上吗?”
“不能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裴寒声讥笑:“乔婉,我没见过比你翻脸还快的女人了。”
“不应该吧,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呢?”
乔婉调侃他:“刚才那位性感空姐,如果不是我在,你应该就允许她进房间了吧?”
“这种事情只要我出差就会发生,不是空姐,就是偶遇的女高管之类的,她们的职业,优秀程度,远超出你的想象。”
裴寒声站在那里,直勾勾盯着乔婉。
“原来这样,那你艳福真不浅。”
“我想说的是这个么乔婉,你怎么听不懂人话。”
乔婉看向他:“你说的不像人话。”
裴寒声被她气到了:“我的意思是,我身边从来不缺选择,可我还是娶了你。”
乔婉收回视线,看向窗外海景,讷讷道:“那又怎样,娶我又不是你本意,还不是离了。”
裴寒声冷笑:“你就没反思过,我们为什么会离婚?”
乔婉侧过脸,重新看向他:
“我反思过,你信么?我还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,讨好你,迎合你,可你呢裴寒声,你最后连我的孩子都弄掉了,你真不够格!”
“孩子没了,是一场意外,绑架你的那两个我叫他们付出了代价,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下执念,放下这个孩子。”
乔婉按了按额头,头疼,一低头,鼻腔涌出一股酸意。
裴寒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,知道现在这个孩子就是乔婉命门,他们都需要时间和这个问题做和解。
他迈步走到床边:“乔婉,我没想到,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我们的孩子。”
乔婉垂着面容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直到失去孩子,她才知道有多爱她,更难过的,她甚至还产生过想要打掉他的念头,或许是母子感应,这孩子生气了。
裴寒声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珠:“对不起,我没能保护好你们。”
乔婉抬起脸,泪眼迷糊: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”
裴寒声抬起手,被她打开:“离我远一点!我讨厌你碰我!”
男人的脸上凝着一层冷色,幽沉的眼眸夹杂怒意。
他站起身,远离了两步,面无表情的:“你休息,我不碍你眼了。”
说完,他离开房间,门重重关上。
乔婉睫毛颤了颤,脸上浮现讥讽的笑。
从京城吵到南海,没意思,真没意思。
她抹了把眼睛,躺下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