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次吐血,他其实根本没晕,纯粹是脑子一下子空白,装睡缓口气,顺便盘算盘算,回头怎么跟东京那帮老家伙交代。
结果呢?
他闭眼躺了大半个上午,战场上又没了两个半师团!
很明显,这全是八路提前挖好的坑,而他就沿着坑边,一步一步往下跳。
可问题来了。
八路怎么知道各路鬼子走哪条路线?
既然是提前设好的局,为啥不把六个师团全围在太原城外“一锅端”?
偏偏等他下达撤退命令后,才在路上“动手”?
阵地都修好了,炮口也都瞄准了……
他每迈出一步,八路就好像掐着秒表在等他。
更离谱的是。
除去太原那支六纵,晋省其他八路加起来,能啃下半个鬼子联队都得烧高香了!
这可是四个整编师团啊!
大日本皇军的王牌部队?说没就没了?
“为,什,么?!”
他突然猛地弹起来,一只手揪住联络官的衣领,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为什么遇袭不马上向我报告?!”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联络官脸涨得通红,声音颤抖着,“您当时正在‘休息’……我……我不敢打扰……再……再说……”
“再说什么?!”
“再说……各师团发来的电报都说,只是小股八路骚扰,‘很快就能击溃’……可谁能想到……”
冈村宁次手一哆嗦,差点把他甩到地上。
“‘很快击溃’?人呢?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了!”
“是太原的八路!是太原的六纵!”联络官赶忙接着说,“他们抄了后路,从背后突袭,打穿了四个师团!”
“哈?!”冈村宁次浑身一僵,手一松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“咚”地一下跌回床上,望着天花板,半天都没动弹。
果然……
要是没有这支队伍出手,鬼子哪会垮得这么快?
怪不得。
原来,从始至终,就没人真打算让他们“撤”出去。这一刻,冈村宁次反倒没那么愤怒了。
心里甚至有点麻木,好像这事本就该如此。
那支拿下太原的八路军,真不是吹嘘的,硬是把他的精锐部队打得没了脾气。
可人家就几万人啊,怎么就能四处出击,搞得四面开花?
他原先预想的最糟糕的局面,顶多是太原那支部队杀出来,再联合晋省其他八路军一起围住他的一支队伍打。
所以他才敢装病躺倒,好腾出精力琢磨:怎么把打败仗这口黑锅,稳稳当当地扣在已经死了的岩松义雄头上;又该怎么应付军部那些催命的家伙。
结果……
冈村宁次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懑都通过这一动作宣泄出来。
他清楚,这回恐怕不是挨顿骂就能轻易了事的。
“好!”
副总指挥“啪”的一声,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,电报纸被震得高高弹起,他咧着嘴,放声大笑:“爽!真是太爽了!哈哈哈,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