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国人,就能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?
我看这些洋人和小鬼子,就是一路货色,
一个留着分头,一个剃着光头;一个穿着皮靴,一个蹬着草鞋;
骨子里都坏透了!
比起这个……”总政委猛地一拍桌子,火气蹭蹭往上冒:“林成这小子,到底想干什么?不走司法程序,光天化日之下就开枪打死洋人,还打伤了政府干部,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?想怎么来就怎么来,不讲规矩,不守法度,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首长,您先消消气。”
总指挥赶忙递上一杯茶,劝说道,“那洋人当街对女人动手动脚,甚至还想扒人家衣服,换做任何人在场,都会火冒三丈,要是我在那儿,恐怕也会跟林成一样,直接出手教训他。”
“哼,你就知道袒护他!”总政委斜瞥了总指挥一眼,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,“我有说他做得不对吗?我是担心这小子太冲动,一点都不懂得收敛锋芒,这样下去迟早会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“哟,原来您是在为自己看重的部下操心呐?”
总指挥心里暗自腹诽,嘴上却依旧笑着回应,“要是真让林成遇事就畏畏缩缩,装聋作哑,您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了吧?”
“这倒不假。”
总政委点点头,手指间的烟卷轻轻弹了弹,“对待这些嚣张跋扈的洋鬼子,就得挺起腰板,理直气壮地说话,这是中国的土地,可不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地方。既然来了,就得遵守咱们的规矩,按咱们的道理办事。”
“没错!”总指挥立刻点头赞同,“那洋人拿着国民政府给的薪水,还挂着远征军的名号,就应该按照国军的军规来处置,犯了错,就得受军纪约束,这事儿轮不到外交部来善后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总政委微微眯起眼睛,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。
总指挥直接把话讲得明明白白:“林成如今可是远征军副司令,身着国军制服,打着国军的旗号。
碰到同样身为国军的人当街耍流氓,他当场将其击毙,这最多算是执行战场纪律,完全合情合理,站得住脚跟。就算美国人那边闹起来,跑来告状,咱们也有合适的理由回应他们。”
“哼!”总政委冷笑一声,“我会怕他们告状?一群漂洋过海来的外人,到了中国还想颐指气使?我真正担心的,是蒋光头那头老狐狸,就怕他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,把它当成对付咱们的手段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总指挥摇摇头,“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,谁对谁错,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。
要是他非要打压林成,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。依我看,他得先看看形势,再决定要不要插手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……”
总政委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雾,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了一些,“这个林成啊,只要两天不闹出点动静,就浑身不自在。
他人还没走出国门呢,就先搞出这么大的事。等去了缅甸,说不定真能把天给捅破。”
总指挥点头表示认同:“谁说不是呢。我看呐,以后‘林成一到,准没好事’这句顺口溜,恐怕要从山城一直传到仰光去咯。”
“吧嗒。”
烟头轻轻磕在烟灰缸边缘,火星微微跳动。
总政委凝视着袅袅升起的青烟,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自从“林成”这两个字进入他的耳中,就没少让他操心。
一次比一次的事情闹得大,一次比一次更难收拾。
往后?恐怕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发生……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山城的官邸里。
蒋校长紧盯着手中的那封电报,脸色黑得如同刚挖出的煤块。
林成打伤一个副市长?这还算小事。
但他竟然当场打死了一个美国飞行员?这事儿可就闹大了!
他为什么能在北伐之后,迅速击败冯玉祥、阎锡山、李宗仁等一众对手,稳稳地坐上头把交椅?
靠的就是洋人的支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