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信!”
那些原本被鬼子视作命脉、拼死坚守的山头,在短短几分钟内接连失守。
不是一两个,而是整条防线,被六纵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!
八路军的人马如潮水般一拥而出!
第18师团师团长田中新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
“林成……居然突围了?不对,他竟然没有逃跑?!”
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通讯员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:
“报告!八路突围后,并没有撤离,而是在附近挖掘工事、搭建掩体,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!”
田中新一愣住了:“不撤离?他们要守什么?”
话音未落,第三份紧急战报便直砸过来:
“敌军阵地上……插满了咱们的膏药旗!不是一两杆,而是成片成片地竖立着!”
投降?
可投降不应该挂白旗吗?
他正发呆之际,天边突然传来“嗡,”的一声闷响,
像是沉闷的雷声,又好似铁鸟拍打翅膀的声音。
飞机?
田中新一瞳孔急剧收缩,整个人猛地跳起来,发疯似的朝着联络官大声吼叫:
“快!立刻接通牟田口!让他马上叫停轰炸机!不不不……来不及了!!快!送我离开!马上!!!”
他连帽子都顾不上戴,转身就朝着指挥所外拼命狂奔。
那须纯平,是一名九七式重爆击机飞行员。
今天他接到命令:轰炸占领仰光的八路军。
这种任务他已经执行过几十次,十分熟悉,所以压根没多想。
然而在登机前,他扫了一眼地勤人员搬上来的炸弹。
颜色不对,形状也不对,而且闻起来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是毒气弹。
他当场兴奋得手心直冒汗。
再一听目标是仰光城,更是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,以至于塔台连续三次呼叫起飞,他都没有听见。
可刚飞到半路,耳机里又传来新的指令:
“目标变更,不去仰光了!”
他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失望到了极点。
憋着一肚子气,他一路将飞机开到指定空域。
上级特别交代:
“不准误伤友军,必须低空目视确认目标,南边那伙正在进攻的,才是八路!”
其实不用观察员提醒,他自己就能分辨出来。
虽然看不清士兵的衣服,但旗子格外显眼:
北边,密密麻麻的,全是太阳旗;
南边,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杆,而且还歪歪斜斜的。
敌我态势一目了然。
而且,北边那些挂着膏药旗的部队,一瞧见飞机飞来,立刻转身往更北边逃窜。
那速度比兔子还快。友军地面部队,只要飞机一到,马上就撤离。
那些没来得及跑或者动作稍慢的,就只能留下来,硬着头皮抵挡敌人的进攻。
如此一来,炸错人的情况自然难以避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