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、爆炸声距离指挥部越来越近,震得屋顶木梁不停晃动,坦克履带碾压碎石的轰鸣,仿佛已经抵达大门之外。
指挥室内所有人惊慌失措,脸色惨白。下属依旧机械地接收战报、传递命令,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战局已经无力回天。
明明筹备了全套防御方案,甚至调来了空中支援,到头来依旧守不住城池。
林成麾下部队战力强悍,装备精良、训练严苛、战术精准,作战素养远超日军精锐。
放在过去,没人会相信这种局面,就算做梦都想象不出。
可眼下残酷的现实就摆在众人眼前。
最让一众日军军官气急攻心的是,到现在他们都无法确定,攻入城中的究竟是林成本人亲率主力,还是其麾下一支普通王牌纵队。
林芳太郎沉默坐在座椅上,长久一不发。麾下各支部队的捷报陆续转为惨败噩耗,不断送到他手中。
毋庸置疑,林成的部队已经完全突入城内,六纵正一寸一寸占领整座保安城。
我方部队不接受日军投降,撞见敌军直接开火击毙,不会多留半分余地。
长久沉寂过后,林芳太郎缓缓抬起脑袋,嗓音沙哑干涩。
“我们输了,这场仗彻底败了。”
井出铁藏猛地站起身,扯着嗓子反驳。
“还没有分出胜负!城外还有外围援军!”
“只要我们再坚守一阵,支援部队即刻抵达,必定能全歼林成所部!”
他死死抓住这虚无缥缈的希望,幻想永远无法及时赶到的援兵。
心中所有寄托顷刻间尽数粉碎,巨大的打击让他神志混乱,口中不断胡乱语。
林芳太郎重重长叹一声,猛地拔出腰间武士刀,眼神沉重地看向井出铁藏:“一切都结束了,全盘皆输,我们唯有以死向天皇赔罪。”
井出铁藏望着出鞘的武士刀,身体剧烈一颤,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清醒过来。
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脑袋垂在胸前,根本不敢抬头。
是真的战败了,没有半点翻盘的余地。开战还不到一个小时,整条防线全面崩溃。
门外此起彼伏的炮火轰鸣,等同于下达了死刑判决书,所有防御计划全部作废,再也无力挽回。
井出铁藏瘫坐在地面,眼神空洞涣散,嘴唇不停发抖,喃喃自语。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?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?”
“我们筹备了这么久,枪械擦拭一新,战刀打磨锋利,粮草储备充足……为什么防线还是瞬间崩塌?”
林芳太郎扯出一抹比痛哭还要难看的苦笑:“只因为我们遇上了林成的部队。他们枪械更新、炮火更强、士兵训练整齐划一。”
“若是按照八路军的说法,便是将士意志比我们坚韧,全军上下一心,凝聚力远胜我军。”
“可现在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。与其被敌军生擒处决,不如自行了断,落个体面收场。”
话音落下,他端正跪坐,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提前叠放整齐的白绢,原来早就预料到兵败自尽的结局。
其实自从踏入保定地界,二人心中都心知肚明,想要取胜根本是痴心妄想。
对手统帅是林成,麾下部队绝非普通武装,连日军第一军完整建制都能彻底击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