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习惯了紧绷的生活,精神很难彻底放松,就算是在夜里入睡,也总是睡得很浅,一点细微的动静她都会惊醒。
这间公寓位置偏僻,不在市中心,小区里也有外来的人员也不多。
这是陆屿名下藏得最深的房子,就算靳寒川真的查到温礼所在的城市也不一定能查到这间房子。
只要她不走出去,等过段时间,她就可以恢复往日的生活。
温礼推开了房门。
公寓不大不小,正好适合她一人居住。
陆屿已经将带过来的早餐放到了餐桌上,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,他缓缓的转过了身,脸上挂着温润的笑。
“温礼,吃饭吧。”
温礼下飞机后便立刻联系了陆屿。
当陆屿看到她时,吓了一跳。
温礼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,脸色苍白无比,头发随意扎起,连身上的衣服都像是随手拿起来穿的。
更重要的是她的手被烧伤了。
陆屿心中泛起一阵心疼,连忙第一时间安排了这套隐秘的公寓,尽可能的帮她隔绝外面的信息。
温礼脸上勉强扯起一抹笑。
“谢谢你学长,我突然回来,是不是麻烦你了。”
她一连沉默了好几日,这还是头一次主动说句话。
陆屿动作一顿,轻轻的摇摇头。
“怎么能算麻烦呢?温礼。”
他弯下腰摆着碗筷。
明明是富家公子,却做起了这些不符合身份的事。
陆屿神色如常,看不出来半点不情愿。
“他……没有查到我的踪迹吧?”
温礼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她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,抬起头时试探性的问道。
距离她偷偷离开帝都已经有一周多了,按照靳寒川的性子来说这会儿已经追了过来。
察觉到温礼的紧张,陆屿垂眸看着她,脸上挂起了无奈的笑。
“温礼,你放心,我不都跟你说了吗?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“我的人时时刻刻盯着帝都那边的动静,他很安静,没有任何动作。”
很安静?
温礼听完这话,神情微顿,心头涌起一道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整整一周,帝都那边风平浪静,靳寒川没有半点动静。
这份安静太反常也太磨人。
心底第一时间冒出来的,居然是一股难以遏制的失落,她自以为惊天动地的逃脱,对他而不过或许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。
又或许靳寒川已经知道了她身在何处,不过只是再等待,等待一个机会。
“学长,我总觉得有些不安的。”
温礼抿了抿唇,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他可能不会这么容易放弃,你手底下的人一定不能掉以轻心,学长,实在是麻烦你了,我只麻烦你这几个月,等过段时间我会搬出去。”
陆屿闻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他坐到了温礼的对面,抬起头,目光十分认真,清俊的脸上没了一贯温和的笑意,神色凝重了起来。
“温礼,你不用和我分的这样清楚。”
“我想帮你,不需要你的感谢,也不需要你感到不好意思,温礼,你就接受我的帮助,好吗?”
陆屿的声音很轻,却很温柔。
他定定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女人,眼中藏着隐忍多年的情愫。
这份隐忍在此刻终于忍不住撕开了一个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