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的麻药劲儿还在往上涌,脑袋昏沉沉的,眼前时不时发黑。
温礼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缓了好半天气息,才勉强稳住心神。
她没敢留在路边久歇,这里依旧属于城郊范围,梁朝和李太太随时可能派人沿路搜寻。
她翻出车里抽屉,找出一副闲置墨镜戴上,调转车头往市区老街区开,放弃了原本去往机场的路线。
梁朝肯定早已经摸清楚了她的登记信息,现在哪里还敢往机场跑,需要找个地方落脚,好好休息。
温礼特意将这辆车停到了一处废弃停车场,随后打了一辆车,到了酒店。
用备用的身份登记时,她和前台人员千叮咛万嘱咐,如果有人过来找她,绝对不能让她进来。
等到了房间,温礼这才放松下来。
温礼反手落锁,拉紧厚重窗帘,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,隔绝了楼下的所有声响。
房间里十分寂静,只有她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她后背贴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,浑身脱力,胳膊腿都软得抬不起来,麻药残留的眩晕感一阵阵往上翻,脑袋昏沉发胀。
她从口袋摸出那片小小的铁片,随手丢在桌面,又点开手机。
满屏都是靳寒川发来的消息,前一分钟,他还在发消息问她你在哪里。
望着这条消息,温礼默了片刻,随后动了动手指,将这条消息也一次性拉黑删除。
她需要在这里调整几天后用备用信息离开这座城市,至于联系靳寒川已经不重要了。
半夜,温礼是被重重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敲门声一下下撞在门上,力道不轻,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。
温礼猛地睁开眼,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,浑身神经瞬间绷紧,她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,贴着墙挪到门边,没敢出声,静静听着门外动静。
不会是那些人追了过来?
不会的,她是用备用信息登记的,就算会查出来,也不会这么快就找过来。
门外没有说话声,只有规律的敲门声,不像是梁朝或者李太太手下那群人的莽撞样子。
难不成是前台的人?
温礼咬了咬唇,压着嗓音低声开口。
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,淡淡几个字,撞进她耳朵里。
“是我,靳寒川。”
温礼身子一顿,僵在原地,心头五味杂陈。她明明已经删掉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,打定主意悄悄离开,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这里。
她沉默着不肯开门,也不再应声。
门外的靳寒川语气冷硬了几分。
“开门,我不想吵醒这层楼的人。”
温礼不敢再犹豫,抬手画画拉开一条门缝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?你就站在外面说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靳寒川大力打开,温礼被这力道推的一个踉跄,扶住了门口的衣架。
“温礼,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,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为什么不联系我?”
靳寒川的脸色冷的可怕。
他缓缓走进房间里,抬手关上了身后的门。
他已经知道了。_c